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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3日 星期六

纪念六四28周年,全球寻找“坦克人”

“六四”28周年纪念日到来,1989年6月4日北京长安街上一位名叫“王维林”的青年只身挡坦克的镜头又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幅被称为“20世纪最重要的照片之一”,为世人永志不忘,但人们却不知道“王维林”如今在那里。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的中国民运人权团体“公民力量”,发起“全球向习近平询问两个’坦克人’下落”的签名活动,获得全球华人的积极响应。
“公民力量”为寻找“坦克人“发布的公告写道:北京长安街上那张“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照片之一”所定格的一个人与国家暴力对峙的典型时刻并没有沉入历史。二十多年来,整个世界都在询问:’坦克人’在哪里?同时,我们也不能忘记,在中共的屠城死命令之下,在’坦克人’的对面驾驶坦克的士兵没有碾轧没有开枪,最符合逻辑的猜测就是良知让他拒绝了命令,他也是英雄。美国的《时代》杂志指出:“‘坦克人’照片中的英雄有两个:未知人的身影冒着生命危险站在重型坦克面前,以及冒着道德挑战的驾驶员拒绝辗毙他的同胞。”这两个“坦克人”的命运至今无人得知,然而我们必须知道,我们有责任寻找他们。
寻找坦克人活动2015年发起,今年“六四”进入高潮。美国各地华人纪念六四28周年的活动很多都加入了“坦克人”的内容。6月1日在旧金山湾区,数十名华人在名为《记住他们》(Remember Them)大型雕塑群的“坦克人”前举行纪念“六四”集会。89民运学生领袖周锋锁表示:“王维林”被矗立在这里,表明六四“坦克人”不畏强权、反抗暴政、结束共产专制的形象,已经成为人类重要的精神遗产。
于2011年10月落成的《记住他们》雕塑群,长17公尺,高8公尺,重20吨,占地面积超过100平方公尺,包含了25位为人类自由和人权做出杰出贡献改变了世界的人物,有林肯、丘吉尔、曼德拉、甘地、马丁•路德金、德蕾莎修女等,以及在中共“六四”屠杀中只身挡坦克的“王维林”。

外籍摄影师镜头下的六四

一对美国兄弟档摄影师于1989年5月前苏联领导人戈巴契夫访中之际,抵达北京拍摄此一世纪会面,未料接下来发生的事件,深深影响了整个中国及世界,也在他们两人心头上留下伤疤,迄今未消。
大卫·特雷(David Turnley)当时人在巴黎,其双胞胎兄弟彼得·特雷(Peter Turnley)则在北京负责纪录中苏双方领导人的世纪会晤。但当时彼得观察到另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正在发生:天安门广场上有愈来愈多学子聚集,于是他催促着大卫飞一趟来参与拍摄。
彼得回忆,刚开始广场上只有一些学生,没多久便聚集了一万人,几天后遽增到一百万人,全是在诉求个人与政治自由。1989年是苏联迈向解体、南非种族隔离政策逐步废除的历史性变革年代,中国学生也希望能加入这波政体改革的世界潮流。
后来大卫的确飞来了北京。当他置身在成千上万的广场群众中时,充分感受到当时洋溢着振奋高昂的气氛。然而好景不常,解放军兵临城下,学生请求军方别介入,有些摄影师也一路跟着纪录。当镇压行动开始,特雷兄弟当场拍下这桩后来震惊全世界的历史大屠杀。
这对兄弟过去30年来历经无数战事和暴动,但六四天安门事件无论是在他们的拍摄生涯或个人情感上,都带来巨大的影响,直到今日。
他俩敬佩抗争学子的勇气与牺牲。
1989年5月15日,戈巴契夫与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面,原本预定记录此一头条的彼得当时不得其门而入,于是把镜头转向街头。他说:“街上那些人民比两国领袖握手重要得多。”
彼得说:“直到那一刻前,学生对军队还怀着敬意和亲近感。我相信学子们当时还认为解放军会跟他们的目标理想站在同一阵线上。”
彼得表示:“一开始我对他们的诉求还没有太多的感觉。直到走入成千上万的人群中,真切感受到有这么多渴望自由、年轻而热切的灵魂,我深受震动。”
1989年6月3日,解放军兵临广场。彼得说:“很多年纪轻轻的军人是这些抗议学子的同侪,他们来自大江南北,稀里糊涂就给送上卡车载到这里,可能连状况都还没搞清楚。”
天安门事件发生后数日,仅有少数中国人敢对外媒开口,恐惧氛围全面垄罩。彼得说:“当局镇压之势,不只粉碎年轻世代的梦想,也击溃了我的心灵,迄今未绝。”
彼得说:“我想对那些学子致敬。他们为了理想抛头颅洒热血,这牺牲太大了。”
六四之后,人们像是被下了封口令,不得谈论该事件,否则便可能被打入大牢。彼得说:“人们脸上虽然挂着好奇、想了解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却也掩不了戒慎恐惧。原本友善开放的态度也一夕之间丕变,没人敢对上他人眼神,噤若寒蝉。”
1. 一名女子正在书写天安门集会大字报。
2. 逾30万名学生和劳动阶级走上街头,诉求更多的民主和自由。
3. 1989年5月20日当局颁布戒严令,大批军队集结欲进入北京城。一名抗议者跳到军车引擎盖上大声朗读主张。
4. 天安门广场上一名年轻学子背上的标语写着:我爱生命,也需食物,但毋民主吾宁死。
5. 6月3日解放军步步进逼,欲拿下天安门。一名学子拿着大声公喊话,动员伙伴坚守阵线。
6. 一位母亲苦劝年轻士兵别这么做。
7. 6月4日清晨,军队和学子在长安街上血腥对峙直到天明,伤亡数字迄今未明。
8. 一名母亲得知爱子不幸在暴动中身亡,哀恸欲绝。
9. 6月4日凌晨,两名学生痛悼友人与梦想已一去不复返。
10. 解放军坦克欲进入天安门广场时,被学生放火试图阻止攻势。扭曲变形的脚踏车挂在上头,不确定是当时撞击造成,抑或为示威抗议而置。
11. 天安门事件隔天,北京人查看现场情形。
12. 纪录天安门事件的特雷兄弟(身着黑衣者)。

六四學生領袖:長沙砸店事件是導火線



六四天安門事件即將屆滿28週年。當時的學生領袖盧四清回憶,六四前發生在湖南長沙的砸店事件,是導致中共武力鎮壓的導火線。圖為北京天安門廣場。(中央社檔案照片) 六四天安門事件即將屆滿28週年。當時的學生領袖盧四清回憶,六四前發生在湖南長沙的砸店事件,是導致中共武力鎮壓的導火線。圖為北京天安門廣場。(中央社檔案照片)
 
(中央社記者張謙香港3日電)六四天安門事件即將屆滿28週年。當時的學生領袖盧四清回憶,六四前發生在湖南長沙的砸店事件,是導致中共武力鎮壓的導火線。

1989年中國大陸北京及各地爆發學運期間,盧四清當時是中南工業大學(後改名中南大學)的研究生會主席。六四後他逃到香港,並成立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對外公布大陸民運訊息。

盧四清近日向中央社發放訊息指稱,1989年4月22日晚,已故中共總書記胡耀邦的家鄉瀏陽,有數百人乘車抵達長沙,試圖衝擊湖南省政府,遭公安阻止。

長沙的大學生隨後也加入鄉民的行列,衝撞湖南省政府。當時的公安對大學生有顧忌,不敢阻止,以致全部人衝進省政府。

盧四清說,示威者後來受到成功衝進省政府的刺激,開始在街上發洩不滿,破壞商店,事態嚴重。

據了解,事發當時,湖南省委主要負責人也在場。盧四清曾向這些人說,現在砸店的人不多,也沒有大學生,可以採取行動阻止他們。

他回憶,這些負責人直到確定砸店人群中沒有大學生後才予以阻止,但此時已有多家商店被砸。

他說,人民日報幾天後的「4.26」社論中,將學生運動定性為動亂的基礎,就是指當時同時在長沙和西安發生的「打砸搶」。

但他認為,胡耀邦是湖南人,已故中國大陸領導人鄧小平當時聽取匯報時,並未將西安列入重點,「長沙砸商店成為『4.26』社論出台的最重要因素」。

他感慨說,「歷史是偶然的還是必然的?如果省委主要負責人立即採取行動去制止砸商店的,很可能就沒有『4.26』社論,就不會有黨內的徹底分裂及大學生同政府矛盾的全面激發,也就沒有軍隊的進城及『6.4』。」

盧四清接著說,「當然,也不會有我被母校開除。我一生的命運完完全全地改變。」

2017年5月24日 星期三

1989年成都鎮壓:一個被遺忘的天安門

2014-04-19 來源:博談網 作者: 周潔 louisa Lim



世界媒體捕捉到了1989年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那場抗議和鎮壓。但在中國各地也發生了類似的抗議。北京的學生絕食後,在四川成都,學生們開始在天府廣場絕食數日。因為尚與中國有著聯繫,拍攝這張照片及以下幾張圖片的攝影者要求不要透露其身份。
(博談網記者周潔編譯報導)據《美國公共廣播電臺》(NPR 415日報導,二十五年前——1989415日,中國學生悼念一名改革派領導人的去世。但是,開始的哀悼演變成要求民主的大規模抗議活動。示威者留 在北京的天安門廣場,日復一日,直到他們的抗議活動在64日遭到中國軍隊的殘酷鎮壓。到今天,沒有人知道有多少人死亡。

媒體捕捉到了在北京這場大屠殺裡的一些故事。但NPR長期在中國的記者Louisa Lim說,中國政府這25年來在竭盡所能要抹去人們對這場抗議的記憶。在Lim即將出版的新書《失憶的人民共和國》中,講述了1989年如何改變了中國, 及中國在其官方版本中如何改寫在1989年發生的事。她的故事,包括調查了在西南城市成都一個被人們遺忘的鎮壓。迄今為止,成都的鎮壓從未被報導過。

在成都,Lim見到了現在70多歲的唐德英(音)。這名身材矮小的老婦人笨拙地穿著她粉紅色的塑膠平底拖鞋走進了房間。

198964日當戒嚴部隊在北京對平民開火時,這場暴力立即被廣播到全世界家庭的客廳裡。然而,用了25年,在成都發生的致命事件的細節才浮出水面。正是該事件奪去了唐德英17歲兒子的生命。

25年來,唐德英活著只為一個目標:要將造成她兒子周國聰(音)死亡的人繩之以法並尋求賠償。她的兒子在1989年的成都鎮壓後失蹤了,後來在警方的拘押中被毆打致死,警方後來給了她一張照片,顯示了他被打得變形的屍體。

她堅定地告訴Lim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就是這句簡單的話語讓Lim橫跨三大洲找尋證據線索,包括目擊者的描述、老照片、痛苦的日記、美國的外交電報和中國政府官方版本對事件的記錄。這些不同的線索交織在一起,展示了成都這出幾乎被遺忘的悲劇。

198964日在成都的天府廣場,警方最初用催淚彈和眩暈手榴彈來對付示威者,試圖驅散擁擠的人群。
在成都的抗議活動幾乎是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對應。1989415日,學生們悼念因突發心臟病去世的改革派領導人胡耀邦。隨著5月中旬開始絕食,很快演變成了大規模抗議活動。

學生們佔領了成都的天府廣場,在100英尺高的毛澤東雕像下露營,並自豪地宣稱這是一個小天安門64日上午,警方最初將抗議者清出天府廣場的行動還相對平靜。

但當聽到在北京軍隊朝手無寸鐵的平民開火的消息後,成都市民又一次走上街頭。這一次,他們知道危險;他們攜帶橫幅聲討六四屠殺及帶有哀悼標語的花圈,上面寫著我們不懼怕死亡

不久,警方就動用了催淚瓦斯。天府廣場上爆發了激戰。抗議者們向員警投擲鋪路的石塊;警方用警棍毆打示威者。

衝突中的傷者在等候治療。


198964日,當局派出武警對天府廣場清場,警方和憤怒的人群發生了激戰。
在附近的一間醫療診所裡,地板上躺著一排排員警暴力下流血的受害者。住在成都的美國人Kim Nygaard回憶說,他們懇求她告訴全世界!告訴全世界!

長凳上坐著一排患者,他們的頭骨破裂,裹著繃帶,襯衫的衣領附近沾滿了血跡。內臟的證據顯示,警方的戰略是針對示威者的頭部。

但暴力是雙向的:在成都一所大學任教的美國人Dennis Rea看到人群猛烈攻擊他們認為是一名員警的男子。人群拉著他的四肢,然後把他扔到地上,開始踩輾他的身體和面部。

據當地政府的官方陳述,當天有8人被打死,其中包括兩名學生,並稱這場戰鬥令1800人受傷,其中1100人是員警,大多是輕傷。

但美國的外交官員當時告訴《紐約時報》,他們相信當天有多達100名重傷者被抬出天府廣場。

抗議活動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晚上,在65日晚進入66日時,一群人闖進了成都的錦江賓館。在那裡,在國外客人們的注視下,發生了成都鎮壓最殘酷的場景。

安全部隊抵達後,在賓館的庭院內抓捕了數十名示威者。一名要求匿名的西方遊客在電子郵件裡描述說,她從5樓的陽臺看下去,看到大約25人跪在庭院 裡。他們的頭被推到面部朝地,雙手被捆在背後。那些看守圍著他們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接到命令了。這時,那些穿著白襯衣黑褲子的男子們走過去,用鐵棒 砸那些在地上的腦袋。這一殘酷的場景令她跑進衛生間裡嘔吐起來。幾天後,她逃離了中國,並告訴一家《斯堪的納維亞》的報紙說他們殺了他們,一個接一 個,此時其餘的人仍在求饒

十幾名最初在美國總領事館住處避難的西方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當宣佈事態已得到控制,一些人返回賓館時,一些人看到了一些發生的事。

那天清早,Nygaard回到賓館,看到院子裡堆著象一個個沙袋一樣的東西。當她還在揣測這是用來做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沙袋動了一下,寒意爬上她的脊樑,她驚恐地意識到那些沙袋其實是面部朝地橫在地上的人,他們的雙手被捆在背後。

她對Lim說,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在想,噢,我的天啊,他們那麼做時在折斷他們的胳膊。

最終,開來了兩輛卡車。對那一刻Nygaard記得清清楚楚:他們把這些身體堆上卡車。我們就覺得,這樣子沒人能活下來。被壓在最底下的人可能會被窒息而死。他們抓起他們就象提沙包一樣,象扔垃圾一樣扔上卡車的後面。

五個單獨的證人描述了同樣的場景,美國的外交電報中也提到這個。目擊者們估計,他們看到30100具屍體被扔上了卡車。

當地政府並不避諱拘捕事件。《成都暴亂始末》這本中文書記述了該事件的官方版本。書中稱,在錦江賓館有“70名暴徒被抓。

對於那些被拘捕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有的話——有多少人死亡,這無從得知。

成都的抗議立即被當局貼上政治風波的標籤,與北京的相提並論,並污蔑抗議者是暴徒。立即改寫歷史是要地毯式地讓國民對1989年事件失憶的第一步。

25年來,唐德英因為拒絕遺忘而一直遭到懲罰。66日那天,她的兒子騎自行車回家時被拘捕,從此消失在警方的拘押中。另一名被關押的人告訴她說, 她兒子是被打死的。為了要求當局解釋兒子的死因,她曾5次到北京上訪。每一次她都被截住,送回成都。她遭到警方的拘捕、毆打、監視,並兩次被關進鐵籠子 裡。

但她的倔強終於為她在2000年獲得了一張她兒子屍體的照片,這證實了那痛苦的資訊——他是怎麼死的。血凝結在他的鼻孔周圍和嘴巴的一側。鼻子上有一大塊瘀傷,面部看上去腫脹變形。他的一隻眼睛微微睜開。當她看到這張照片時就暈了過去。在死亡中,她兒子仍在看著她。

2006年,她接受了近9000美元的困難補助,成為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因為與1989事件相關政府給出的補助。當局希望她停止活動,但是她沒有。她說,那些責任人仍須認罪。

198964日,一名受重傷的男子被抬進成都一家醫院。目擊者形容了員警的暴行。人們僅僅因為出現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就被毒打昏迷。


25年前在成都發生的事,其重要性足以讓當地政府繼續投入金錢和人力來鉗制唐德英。她的遭遇展示了中國政府對於自己最近的歷史是多麼的懼怕。

25年前,政府用槍支和警棍鎮壓自己的人民。現在,它在部署更複雜的工具來控制人民,通過媒體審查制度及篡改自己的歷史來打造愛國主義和民族認同感。

雖然無可否認中國的國民變得越來越富有,比天安門事件後要更自由,但唐德英的經驗表明這種自由是有限的。僅僅是要留住記憶都被視為威脅到社會穩定。

在成都發生了什麼很重要,因為它顯示了中國政府的成功:不僅僅是控制人民,而且控制著他們的記憶。在當今的中國,記憶已成為了一種政治工具。

原文連結:After 25 Years Of Amnesia, Remembering A Forgotten Tiananmen

2017年4月22日 星期六

零八宪章: 葛洵:“人道中国”今年将重点救助被捕维权律师家人

零八宪章: 葛洵:“人道中国”今年将重点救助被捕维权律师家人

89民运学生领袖赵常青的妻子刘晓冬带着儿子逃离中国,经公民力量营救到达美国旧金山

2016-07-20

刘晓冬母子到达旧金山。左起:杨建利、刘晓冬、赵昕、方政、周锋锁抱着刘晓冬的儿子。(杨建利提供)
刘晓冬母子到达旧金山。左起:杨建利、刘晓冬、赵昕、方政、周锋锁抱着刘晓冬的儿子。(杨建利提供)


















中国政治异议人士赵常青的妻子刘晓冬,带着四岁大的儿子,成功逃离中国,于7月19日到达美国旧金山。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在另两个人权组织“基督教对华援助协会”和“人道中国”的协同下,开展了对刘晓冬母子的营救行动。美国国务院为母子俩提供了特别人道保护让她们直接进入美国。“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亲自飞往曼谷将刘晓冬母子接来美国。
刘晓冬带着儿子,在杨建利陪同下,19日下午约3点钟走出旧金山国际机场出境大厅,受到等候在那里的“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人道中国”理事方政和“人道中国”理事周锋锁,与中国政治异议人士、赵常青的朋友赵昕等人的迎接。
刘晓冬5月9日逃离中国,在到达美国之前曾在泰国曼谷滞留两个多月。刘晓冬告诉记者她踏上美国土地的感受,她说:“下了飞机出了美国海关以后,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自由、平安、祥和,这是给我的感觉。我非常激动,心里也很复杂,因为国内有很多民运人士的家人,正在遭受我们曾经遭受的痛苦和绝望,丈夫被抓了,她们带着孩子艰难的生活。”
刘晓冬的丈夫赵常青曾是89民运学生领袖,是中国新公民运动的领军人物,89六四后四次入狱。刘晓冬表示:她带着孩子离开中国,是夫妻俩共同的决定。她和赵常青可以经受任何政治迫害,但不能接受无辜的孩子也要和父母一起承受苦难。她说:“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却是面临的困难很多,包括孩子上学的问题。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在国内要想得到一个稳定的教育环境很难。更别说居住的权力,我们随时会被警方驱赶,他们会骚扰房东,让我们搬家,这是我们经常面临的。”
走出机场的杨建利如释重负,笑逐颜开,他终于不辱使命。他说:“常青一直有个愿望就是让孩子离开中国,因为孩子在中国,就像很多民主人权人士的孩子一样,生活非常扭曲。他觉得如果孩子能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正常成长的话,他就能够安心一些。在他因新公民运动入狱的时候,孩子刚刚四个月,在入狱之前就写了这么一句话:照顾好我的孩子。他对孩子的重视非常容易理解。”
为营救刘晓冬母子,杨建利多次前往美国国务院与负责人权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对话,获国务院为刘晓冬母子提供人道保护,特许母子俩直接进入美国。杨建利7月16日飞往曼谷,17日填好相关表格,18日上午8点进入美国驻泰国大使馆,10点获得刘晓冬母子入境美国的签证,19日便陪同刘晓冬母子登上飞来旧金山的美国联合航空班机。杨建利说:“我在美国驻泰国大使馆那个地方感慨万千,那个地方曾经是印度支那难民通向自由的通道,多少人通过那个地方走向了自由。所以我就跟晓冬讲,今天我们也在这个地方寻找自由啊,我真的很激动。”
19日晚上,“人道中国”主席葛洵设宴,为刘晓冬母子接风,并从杨建利手中接下安置和照顾刘晓冬母子的任务。刘晓冬母子将在旧金山开始她们在美国的新生活。

(特约记者:CK)

2017年1月15日 星期日

回顾六四系列[30]:发起绝食的过程

回顾六四系列[30]:发起绝食的过程

文章目录
★为啥会有“绝食”的想法?
★筹划“绝食”的过程
★5月12日的准备工作
★对“绝食抗议”的反对意见
★俺的点评——筹划“绝食”暴露出来的问题
  又到了一年一度“5月35日”。将近一年没有更新本系列,今天说啥也得发一篇。另,感谢几个热心读者最近一个月不断敦促俺更新本系列。
  从今天这篇开始,咱们来聊六四事件中的“绝食请愿”。

★为啥会有“绝食”的想法?


  在本系列第28篇,咱们聊到了《五·四之后,学运的低潮》——在“五·四大游行”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学运实际上处于低潮状态。
  在这个阶段,大部分高校都陆陆续续开始复课,只有北大和北师大仍然坚持罢课。之前组织的两次大规模游行(四·二七大游行,五·四大游行),虽然声势浩大(超过十万名学生参加),但是并没有迫使政府方面作出实质性让步。面临这种僵局,一些学生领袖就开始考虑更激进的抗议手段,以迫使政府方面让步。这就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绝食”这招。

★筹划“绝食”的过程


  在俺看过的资料里面,大概有如下一些人在不同的时间点分别提到过“绝食抗议”。

◇北大作家班首次提出“绝食”的想法


  4月19日发生了“新华门事件”之后,北大作家班的郑义就提到了“绝食抗争”(他大概是最早提出“绝食”想法的人)。
  在《回顾与反思》一书中记录了张伯笠的回忆:
四月十九日那天晚上,我們有準備。當時我那個宿捨有很多人,當時就把我的床單扯下來,寫了二個字“絕食”,這是鄭義趴在地下寫的。寫完以後,我就偷偷地帶到新華門,就是後來白夢和數學系的那二個人扯的那個床單。
......
那個時候白夢和數學系的那個學生就在那兒征集簽名,扯著床單,底下有一個條,說:絕食的來簽名。
这次倡议没有引发太多人的响应。毕竟“绝食”是一种非常激进的抗议手段,而4月19日的新华门事件,虽然激化了政府与学生的矛盾,但矛盾还不够深。可能很多学生不认为要用到如此激进的手段。
  虽然第一次没啥人响应,但是郑义没有死心。到了4月22日的追悼会结束之后,郑义找到几个比较活跃的学生领袖(王丹、郭海峰、熊焱...),再次鼓动他们进行绝食抗议。
  当时作家班的学员都比较年长,郑义也是。他经历过文革中的很多事情,包括“绝食”。他向这几个年轻的学生领袖描述了“绝食”作为一种斗争方式的威力(以下是他当时的原话,摘自《天安门对峙》第7章):
绝食,这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强大的群众斗争武器。
......
如果当局实行军管,不准贴大字报,不准示威、请愿,不准出校门,便可立即宣布绝食。
......
只要有数十人宣布绝食,就会有数百上千人响应,就会有数万人围观,捐款捐物捐药。而绝食者的请愿条件便立即会成为全社会的议论中心。
过24小时,体弱者开始昏倒;过48小时,开始大量昏倒;72小时是一个重要的临界点,每一分钟都会有救护车呼啸而去,穿梭不停的救护车将成为这座城市的主要景观。在政治高压下平素沉默不语的社会,立即会燃成愤怒的火山。
当时这番话,估计让某些学生领袖留下印象——他们意识到“绝食抗议”可以成为某种“杀手锏”,在最后关头拿出来使用。

◇五·四大游行之后的零星提议


  五·四大游行之后,开始有一些学生零星提出“绝食请愿”的号召——
  陈小雅写的《八九民运史》中提及:
五月五日,中國政治問題研究室在北大未名湖湖心亭討論下一步學運的方案時,就提出兩套方案︰复課和絕食。持不同觀點者進行了充分的交流;五月十一日下午二時,北大四六樓部分研究生在三角地貼出《緊急建議》,建議采取“激烈行動”。其方案有二︰一是“集体絕食”;二是戈爾巴喬夫訪華之日“游行進駐天安門”。《緊急建議》稱這是“成敗在此一舉”的“最后拼搏”。

  在《回顾与反思》一书中有粱二(梁擎暾)的一段回忆——关于北师大某些激进学生的绝食建议:
(五月六日)那時有一幫激進的同學當晚找到我們說,“你們這樣不行。這樣搞下去,自治會本身就會散,在同學中失去合法性的基礎。”他們提出,唯一的辦法就是絕食。在五四之前就有一些歷史系的同學說,“要來就來狠的,絕食的”。五月六日晚上,他們提得更詳細。當時我一聽到這點就反對。我說,“絕食是迫不得已的,而且一旦絕食就會把整個矛盾激化”。

  粱二还回忆了吾尔开希多次提及绝食,回忆中也提及了吾尔开希“大嘴巴”的毛病:
當時根據一些情況分析,趙紫陽的講話對我們學生運動的支持,以後戈爾巴喬夫的來訪在國際上給我們帶來的一些影響和一些內部傳來的消息,說趙在八八年以後就有可能下臺,但在那個時候已經有了轉機。所以我就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絕食為好。我和開希談過這些問題,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在演講時故意激起一種情緒來還是其它什么目的,五月八日我們到師大的化學系演講的時候,他第一次提出來五月中旬是民主運動的高潮這個題目。而且他說他要絕食。他說,“我要第一個去絕食”,他沒說要提倡絕食,但他說,“我要去絕食”。我就上去給他擦屁股。我說,開希是個政治煽動家。這是第一次給他擦屁股。
後來到北工去演講的時候,他再一次提到這一點,我就再一次給他擦屁股。我一直想,他這個話一旦說得過於激烈,而自己行動上沒做到,就會造成對他的誤解或對整個學運的誤解。我盡力把話說得溫和些。沒執行的計劃最好先不要說,這樣有可能把學運一步一步導向激進。在這個時候,開希就有絕食這種打算了。

  在《回顾与反思》一书中记录了封从德的回忆——关于北大方面的绝食建议:
就我所知道的,五月九日北大四十六樓的研究生貼了一張大字報,說我們現在應該絕食了。大概在十一日的時候,博士生又貼了一張大字報。在五月十日的時候,我就在籌備在北大校園內部搞一個絕食活動。當時我暗中告訴北大籌委會裏面管錢的同學,讓他們偷偷準備下一筆錢來買墨、筆和白布,準備在校園之內發起哀兵之勢,到時候把白布條幅突然挂起來,同學在宿捨裏邊絕食。所以說,北大籌備絕食的這種想法和行動是非常的早。

◇5月11日的策划


  前面提到的那些绝食的建议,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没有落实)。真正付诸行动的,是5月11日晚上的一次饭局。
  这天晚上,6名学运骨干(王丹、吾尔开希、马少方、王文、程真、杨朝晖)在一家小饭馆筹划了具体的绝食请愿。关于这个“小饭馆”的地点,王丹在回忆录中说是“人民大学校门口附近”,而《天安门对峙》一书提及的地点是“北大附近”(看来某一方的记忆有偏差)。
  这六个人里面,王丹和吾尔开希已经出场多次,大伙儿应该比较熟悉了。另外的4人:
马少方来自北京电影学院,担任过北高联常委,在“北高联21人通缉名单”中位列第10,六四后被捕入狱。
王文来自农业大学,不过整个学运期间,一直活跃在北师大。
程真来自北师大,在北师大学生会(民间)的秘书处任职。
杨朝晖是北师大职工子弟。
  在那天的饭局中,他们详细筹划了绝食抗议的过程,包括:到几个主要高校串联、征集参与者的签名、动员绝食的演讲......
  很凑巧的是,就在同一天,柴玲也去找她熟悉的几个同学,策划绝食的事情。柴玲之所以有绝食的想法,也是受了作家班的影响。作家班的学员之一张伯笠曾经对封从德、柴玲夫妇讲过:所有的民主运动,最后的杀手锏就是绝食

★5月12日的准备工作


  筹划完毕,12日开始着手进行相关准备工作。

◇王丹与柴玲不谋而合


  经过了前一天的策划之后,次日(12日)上午,王丹到北大筹委会开会时正好碰到柴玲,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一起推动绝食。当时的“北高联”和“北大筹委会”的主要领导层都不支持绝食抗议。于是王、柴二人决定【以个人名义】发起绝食抗议。
  顺便说一下:这种“以个人名义”发起的行动,对当时的学运是一种隐患(在本文下面的段落会聊这点)
  经过一天的串联,到了晚上,效果不理想——签名人数最多的北大,也只有40人。大部分高校都只有个位数。

◇柴玲的绝食演讲,一举成名


  12日傍晚时分,王丹和柴玲在北大三角地旁边的广播站作了一个关于绝食的演讲,以动员更多人参与。虽然这是柴玲的第一次公开演讲,然而效果已经超过王丹。整个演讲很煽情,感动了在场的很多人,包括一些原先反对绝食的人。她讲完之后,签名人数从40人变为200多人。
  以下是柴玲演讲的内容(她当时是即兴演讲,没有讲稿。北大广播站对当晚的演讲作了录音,以下内容应该是根据录音整理的)
我为什么要绝食?看着大家为复课不复课分成几派,我们在自耗。如果大家不愿意学习,谁都不会到北大、清华来。但是,即使你搞校园民主也好,搞新闻解放也好,只要动乱的帽子不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而现在已逐渐有“秋后算账”的形势,我们该怎么办?
几年来,我们一次一次运动,一次一次不了了之,究竟是为什么?我们跟政府要民主、要自由,为什么总是要不来?而且,我们不断喊“人民万岁!”可是为什么警察来了,人民都撒鹰子跑?而且为什么我们喊“警察万岁”的时候,警察总是来打我们?
为什么要绝食?就是我们想用这种方式,我们唯一的自由,来看看我们国家的面孔,看看人民的面孔。我要看看这个国家还值不值得我们去献身、去贡献。
我们很幸运地有把我们养大成为大学生的父母。但现在是我们绝食的时候了。政府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们、不理我们。我们只是要求政府与我们谈话,说我们不是叛逆。我们这些孩子们准备去死了。我们这些孩子们准备用我们的生命去追求真理。我们这些孩子们准备牺牲我们自己。
我们要为生而战。我们要以死的气概,为生而战。

◇柴玲其人


  说到这里,顺便介绍一下柴玲。
  据封从德写的《六四日记》中提及:
柴玲父母都是军医,她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读中学时,她受一个屡经挫折却自强不息的“右派”教师启蒙,发奋读书,提前一年参加高考,竟考上了北大,也获得了“全国三好学生”的奖励。
1987年从北大心理系毕业,学运期间是北师大儿童心理研究所的硕士研究生(二年级)。
  封从德与柴玲在1988年结婚。在六四学生领袖中,大概只有他俩是夫妻搭档。后来,两人双双被通缉,分别位列通缉令的第13名和第4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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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运初期(4月份),封从德曾经担任北大筹委会的常委,于是介绍柴玲到筹委会担任秘书长——关于此事,有人批评“任人唯亲”,也有人称之为“举贤不避亲”。曾有人质疑:她作为北师大的研究生,何以进入北大筹委会?柴玲则强调自己本科是在北大读的。
  5月上旬的时候,柴玲的知名度还不高。但是到了12日晚间的“绝食动员演讲”之后,她已成为北大学生瞩目的焦点人物,其影响力开始超越封从德。
  关于柴玲的争议很大(有可能是争议最大的六四学生领袖)。对她的争议,俺在本系列的后续文章中会继续点评。

★对“绝食抗议”的反对意见


  实际上,当时主要的学生组织(北高联、北大筹委会)是反对发起绝食的。
  在《回顾与反思》一书中记录了常劲(时任北大筹委会常委)的回忆:
王丹在十二日早晨拿著絕食簽名信到北大的時候,柴玲看了以後,柴玲支持。然後北大兩個主要的幹部當時就在上面簽了名。但是北大籌委會大概在四、五天以前已經做過決定,對絕食不加考慮,因為絕食是我們最後一招。當時柴玲也在場,所以北大籌委會是兩個主要幹部支持絕食,我們不支持絕食。當時柴玲他們說,以學生名義發起這個絕食,不借助籌委會。所以十二日早晨北大籌委會做了一個決定:北大籌委會支持這些學生以個人的名義去發這個通知。然後借給了他們廣播站。

  在《回顾与反思》一书中还记录了王超华(时任北高联常委)的回忆:
五月十一日下午有過北高聯一個常委會,在這個會上,馬少方和梁二發生激烈的爭執,拍桌子紅臉。馬少方說:“上面已經說了,非常確切的中南海的消息,實際上改革派希望咱們大鬧,越大鬧越好。”梁二拿著一個傳單,他在五月七日星期天的時候就給我看過,叫做“除了中華富強,我們別無所求。”他的一個基本認識就是,哪怕學運暫時失敗,哪怕我們學生領袖暫時受到壓制,學生領袖個人都受到迫害,根據現在情況,我們不應該再做什么了。馬少方說:“誰不是為了中華富強”。我非常不滿意,但是我沒有象梁二那樣馬上拍桌子起來跟他喊。我說:“你要是有一點基本常識的話,象西方國家那些的中國問題專家,根據一般的消息,哪怕是報紙的報導都能分析出動向。你不要專靠著小道消息,而且你如果這樣光靠著這個,完全迷信這個,不對報導加以佐證的話,會有問題的。”我們當時就已經提出,并在各個學校傳達過,反對四·二六社論,擁護趙紫陽五·四講話。這是高聯提出來的,是我們那時所謂的“要務虛,要務實”,務虛以後提出的一個口號。
在這之後,五月十一日晚上北高聯做出一個決議:從這個階段中央辦公廳對對話團的反映來看,高聯反對近階段舉行任何大規模的活動,衹舉行中、小規模的活動。第二天十二日的早晨大約九點多接著就又開了一次常委會。剛要開,楊朝暉就來了,說:“哎,我們要絕食,高聯得支持啊!我們這兒串聯絕食呢!”我當時就火了,說:“誰串聯絕食呢?”他說:“我們現在已經有十一個人了,而且已經串聯了十幾所院校。”(包括劉燕說的民族學院、師範學院,馬少方自己的電影學院,還有很多院校)。他說:“我們要到天安門去絕食,我們要求高聯派人保護。否則的話,我們隨時可能被警察架走。”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一拍桌子,我說:“高聯馬上要發表聲明,這個絕食活動和高聯完全沒有關係”,我非常氣憤的說:“明擺著你們是用了高聯聯絡部,否則的話,你們怎么找到這些學校的積極分子的?你用了高聯聯絡部,不通知高聯。”我馬上就問:“吾爾開希怎么回事?他還有沒有原則性,昨天剛通過的決議。”他馬上說:“沒有吾爾開希,這個事情是我們替他簽名的。”趕緊替他辯護。但是到了美國以後一見到開希,開希就說:“哈,你們被他們騙了,我自己主動簽的名。”鄭旭光衝我一拍桌子:“你以為高聯現在還有多少威信哪?你以為高聯現在說話還管用哪?”我一下就蔫了。我們當時說,我們不是堅決反對絕食,而是現在不是時機。那怕我們衹放出一個風聲,但是不去,這都是可以的。但是現在不是時機,因為現在政府不是說根本不跟你對話。

  从上述这段回忆,已经可以看出学运组织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了。比如不同的学运骨干对“北高联”的定位有很大差异;比如像吾尔开希身为学生领袖,缺乏起码的组织纪律性;比如马少方对高层意图的错误解读......
  为了阻止绝食,王超华甚至在12日晚间去找戴晴(当时是知名的知识分子、民运人士),想请她帮忙找一些有影响力的学者,一起劝说绝食的学生放弃。不过没有成功。(具体经过可以参见王超华所写的《我与十二学者上广场》一文)
  到了13日,为了避免学运高层发生公开分裂,给朝廷方面留下话柄,北高联被迫表态支持绝食行动。比较讽刺的是:很多六四的资料(包括官方的和民间的),都误以为绝食是由北高联一手策划的。

★俺的点评——筹划“绝食”暴露出来的问题


  如果你看了本系列前面几篇的分析,应该明白一点:5月中旬的绝食抗议,对朝廷高层(李鹏为首的)保守派是重大利好,而对朝廷高层(赵紫阳为首的)改革派是重大利空。说得更直白一点:绝食抗议直接把赵紫阳逼到死角,政治上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
  从本文前面的介绍可以看出,无论是北高联还是北大筹委会,都不认可“绝食”这个招数。这说明,相当比例的学运领导层,并没有那么激进。之所以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主要归咎于:少数激进的学生领袖以个人意志凌驾于组织意志之上。在号召绝食的学生领袖中,核心人物主要就三人:王丹、吾尔开希、柴玲。王丹和吾尔开希一直很高调,而且名气也很大。新闻界一直把他俩当成北高联的代言人。于是就导致外界有一种误解——以为绝食是北高联策划的(其实北高联的常委会是反对绝食的)。至于柴玲,虽然当时的名气不如这两人,但是柴玲的煽情演讲,超越了王丹和吾尔开希。这三人是绝食行动得以大规模发动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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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俺再引用封从德本人对此事的评论。六四屠城后,封从德与柴玲辗转逃亡海外,不久后就离婚了。即使离婚之后,封从德在很多地方还是替柴玲辩护。但对绝食这事儿,封从德持批评意见。下面摘自他写的《六四日记——广场上的共和国》:
学运组织虽然否决绝食,但是终究没能挡住一些个人的非组织行动,致使绝食成为走向社会且组织混乱的巨大行动,最终导致运动失控。实际上,绝食是学运组织的第一次大分裂,开始了个人超越组织的混乱局面。
俺之所以加了这段点评,是希望今后天朝的民间政治组织,要吸取当年的教训。要避免明星政治人物凌驾于组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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