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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2日 星期四

封从德:“六四”能否平反 还看今年“六四”

 2012年4月20日

    自由亚洲电台2012-04-12报导
(博讯 boxun.com)
    自网上盛传温家宝总理向中共高层提议平反“六四”,海内外便出现平反“六四”的乐观气氛。“六四”后流亡海外的前中国89民运学生领袖封从德认为:中共高层是否接受了温家宝的提议,即将到来的“六四”23周年纪念日便见分晓。
    封从德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明确表示他在平反“六四”问题上所持的立场。他说:“作为民间反对派的立场来说,这不光是我个人的看法,就是:‘六四’不是中共有资格平反的,这是他们犯下的罪行,中共的屠夫是要受到审判的。但他们内部像温家宝这样的人要推动中共话语系统里的平反,我个人表示支持,表示赞赏,因为这是需要勇气的。”
    封从德表示,即使温家宝真的向中共高层提议平反“六四”,那么中共高层是否接受了呢?今年“六四”23周年纪念日便见分晓。他说:“这是一个试金石。‘六四’到了的时候,他们是不是继续控制天安门母亲,控制民间纪念‘六四’的活动,一看就明白了。”
    封从德指出,中共如果有意平反“六四”,一些最起码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应该有一个正式的文件来表示天安门民主运动不是一场他们所谓的‘反革命暴乱’,那些被杀、被关、被迫害的人,他们不是暴徒。要对这些死伤、受关押、受迫害、大量被解除公职的人员,进行国家赔偿。这些要是做不到,其他都是空谈。”
    封从德指出:“六四”后,中共已经形成一个受惠于血腥镇压的庞大利益集团,他们是平反“六四”的最大阻力。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表人物就是前后两任中共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和胡锦涛。
    封从德说:“江泽民是得到最大利益的。江泽民周围的一群人,包括李鹏、周永康这些人,他们肯定是极力维持,才能把他们所干的坏事一直掩盖下去,而不受到反人类罪的审判。”
    封从德又说:“我对胡锦涛一直都不看好,因为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在西藏的时候,戴着钢盔,冲到街上镇压藏民。89年全国第一个戒严的城市是拉萨而不是北京。他心狠手辣才会受到‘六四’屠夫邓小平的青睐。”

封从德:“六四”能否平反 还看今年“六四”

2012年4月10日 星期二

六四屠杀中第一批倒下的罹难者(组图)

2012-04-10

作者: 丁子霖

六四屠杀中第一批倒下的罹难者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橡皮子弹呢﹗他的同学被子弹擦伤了胳膊﹐而蒋捷连则被射中了后背﹐子弹斜穿心脏。...“我可能中弹了﹗”--丁子霖

“六.四”遇难者蒋捷连的母亲丁子霖的证词:

JiangJielian6/2/72-6/3/89蒋捷连﹐男﹐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北京﹐遇难时刚满17岁﹔生前为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高二四班学生﹔89年6月3日晚11点10分左右﹐于木樨地复外大街北侧29楼前长花坛后遇难﹐后背左侧中弹穿胸而过﹐击中心脏﹔骨灰一直安置在家中灵堂内。

89年4月﹐由胡耀邦逝世引发的北京学运一开始﹐蒋捷连就十分关切。他常常利用课余时间往来于人大﹑北大看大字报﹐听大学生讲演。4月19日﹐北京各高校大学生就要求重新评价胡耀邦功过﹑参加追悼大会等问题﹐聚集在新华门前静坐请愿﹐与前来弹压的军警发生冲突。蒋捷连作为一个中学生参加了这次请愿活动。此后又多次参加运动。5月13日﹐北京各校大学生开始在天安门广场绝食静坐后﹐他常于夜间骑自行车前往广场参加纠察队维持秩序﹐第二天照常去学校上课。5月17日﹐天安门广场大学生的绝食活动进入高潮﹐蒋捷连与班上数名同学组织所在学校人大附中2000余名学生参加了首都百万人声援绝食大学生的大游行﹐这是首都中学生第一次有组织地走上街头。

5月19日李鹏发布戒严令后﹐他又多次于深夜外出参加首都民众堵截军车﹑向军队说明学运情况﹑劝阻军队不要进城的行动。6月3日傍晚﹐中央电视台广播“紧急通告”(要市民不出家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后﹐他在家里坐立不安﹐担心天安门广场大学生的安危﹐一定要骑车去天安门。我在家里苦苦拉劝了他两个小时﹐最后他挣脱了我﹐冲进卫生间﹐倒插上门栓﹐越窗而去(我家住底层)﹐从此再也没有回家。

6月3日蒋捷连离家的时间是晚10点半。他在人民大学校门口遇到一位同班同学﹐两人相约骑车去天安门﹐但到木樨地就再也无法前行了。此时木樨地桥头整个地段人潮如涌﹐与自西向东强行突进的戒严部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戒严部队奉命向密集的人群疯狂扫射﹐大批民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又一阵枪弹扫射过来时﹐蒋捷连和他的同学躲到了地铁站出口处以北﹑29号楼前长花坛后面﹔但是﹐他和他的同学都中弹了﹐当时他们还以为是橡皮子弹呢﹗他的同学被子弹擦伤了胳膊﹐而蒋捷连则被射中了后背﹐子弹斜穿心脏。那位同学听到蒋捷连轻松地说了一句﹕“我可能中弹了﹗”说罢他蹲了下去﹐随即昏倒在地﹐殷红的鲜血浸透了他那件乳黄色的T恤衫。这时的时间是晚11点10分左右。当时﹐周围的民众冒¨生命危险把他抬到29号楼北侧门洞下﹐看他伤势严重﹐立即找来一辆平板三轮车﹐把他送往医院抢救﹔后来嫌板车走得太慢﹐沿途截了一辆出租车﹐由两名至今不知姓名的民众把昏迷的蒋捷连抬上车﹐送往了医院。

蒋捷连彻夜未归﹐也无处去寻找﹐我们父母只得守侯在人民大学校门口焦急地等待。6月4日清晨6点多﹐同去的那位同学由其父亲陪同来我家里报信﹐说蒋捷连受了重伤﹔他由于当时出租车里已挤不下人﹐没有能随车去医院﹐因而也就不知道蒋捷连被送往哪一个医院。

4日晨﹐我们亲属﹑邻居及学生找遍了北京20多所医院﹐所到医院死伤者难以计数﹐但均未找到蒋捷连的下落。4日下午﹐北京儿童医院通知人民大学校方去认领尸体。原来我儿子由好心人送到了儿童医院。据后来医院的大夫说﹐蒋捷连是第一批送往这所医院抢救的伤员﹐当医生把他抬上临时搭起的手术台时﹐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后来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为“来院前已死亡”。蒋捷连是北京大屠杀中第一批倒下的罹难者。

6月5日清晨﹐人民大学校方派车把蒋捷连的遗体转到学校附近的中关村医院﹐存放在该院的冰柜里。6日下午4点﹐我们父母﹑家人﹑亲友﹑师长等20余人在医院为他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我们在他那浓密的乌发周围扎上了那条他引为自豪的红布带——他为之献出热血和生命的标志。整个告别仪式没有花圈﹐没有哀乐﹐只有一片抽泣和父母的痛哭。

6月7日﹐蒋捷连的遗体避开戒严部队绕道被送往八宝山火化。火化前﹐他的亲属和所在学校人大附中的师生为他献上了花圈﹐一幅写¨“爱国光荣”的挽联覆盖在他的遗体上。父母因悲伤过度已不能前往送行﹐母亲用血泪写成的一封送行信﹐放在了他的贴胸处。

“六‧四”大屠杀发生后﹐蒋捷连是中共当局在内部情况通报中正式承认并见诸文字的唯一一名遇难中学生(现在已知的遇难中学生已不下名)。

1989年9月11日﹐即蒋捷连遇害百日之际﹐我们把他的骨灰迎回家里﹐安放在他生前睡觉的小床位置﹐在存放骨灰的竖柜正面﹐他父亲为心爱的儿子刻下了如下碑文﹕。

这短暂的十七年
你象真正的人那样活¨
又象真正的人那样死去
你将以人性的高贵与完整
刻印在历史的永恒记忆里永远爱你的爸爸妈妈

六四屠杀中第一批倒下的罹难者

    2012年4月9日 星期一

    德国之声中文:方励之永远是八九一代的良师

     

    方励之先生的名字一定会排列在中国20世纪最杰出大学校长蔡元培、胡适、梅贻琦、傅斯年之后,他是中共专制政体之下最有资格代表大学精神的人物。他是中国80年代思想解放运动的推动者。

    正在关注八九学运领袖王丹等人发表公开信,要求中国政府以各种有效方式允许他们"回国看看",忽然惊悉六四被作为"第一黑手",被美国大使馆保护一年,最后流亡美国长达22年的方励之先生猝然长逝的消息,深感悲痛。

    被屠杀、被入狱、被流亡、客死他乡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位中国自由主义旗手的名字,这就是六四的历史,是中共专制主义的一笔血债。在2012年,权力交接的年头,不容无视,也必须面对。

    六四一代的精神导师

    方励之先生只活了76岁,他作为世界著名的天体物理学家,虽然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物理系任教20余年,但是他的名字会排列在中国20世纪最杰出大学校长蔡元培 、胡适、梅贻琦、傅斯年之后,他是中国自由主义的旗手,是中共专制政体之下最有资格代表大学精神的人物。20世纪上半叶,有安徽大学校长刘文典拒绝蒋介石的巡幸;20世纪下半叶,也有中国科技大学第一副校长方励之被邓小平开除出党。

    2005年1月17日,因反对六四开枪镇压人民而下台的中共总书记赵紫阳,被软禁15年8个月后病逝,北京高校的学生竟然不知道赵紫阳是谁。这与16年前,北京的大学生因为被罢免的前总书记胡耀邦的去世,占领天安门,发起一场席卷全国的爱国民主运动,形成鲜明对比。

    89民运的爆发绝不是偶然的,培育这场运动的正是中国改革前十年(80年代)知识分子一再努力推进的思想解放运动,其中五七右派是其中坚力量。2007年六四,我应刘晓波约稿为《民主中国》撰写了《从反右到六四--八九是五七的儿子》,记述了三个右派是89一代的良师的历史。

    1986年11月,中国科技大学副校长方励之,科学家许良英和记者、作家刘宾雁共同发起召开《反右运动三十年历史学术讨论会》。由方励之起草了一份会议通知,经许、刘修改散发给"可能参加者"。 得到这份通知的清华大学教授钱伟长通过民盟中央,把他收到的会议通知送交中共中央,并附了这样的意见:"方励之是一个政治野心家,他自称是中国的瓦文萨;我的问题虽然没有完全解决(指尚未恢复清华大学副校长的官职),但与他们是不同的。"(注)。

    1986年12月上旬开始,合肥、武汉、上海、杭州、南京、北京相继出现学生上街要求民主的游行,方励之作为中国科技大学第一副校长,在高校的一系列讲话,接受外电采访抨击"四项基本原则",已经传到邓小平耳朵里。12月30日上午,邓小平召胡耀邦、赵紫阳、万里、胡启立、李鹏、何东昌到家里谈话,批评胡耀邦制止学潮不力。当场提出把方励之和刘宾雁、王若望(把王误成许良英)开除出党。并说这次钱伟长表现很好,应予重用。

    两天以后胡耀邦被迫向邓小平递交了辞职信。1月8日-16日中央召开批判胡耀邦的生活会,会上对胡耀邦进行反右、文革形式的批斗,接受他辞去总书记。接着就开除了方励之、王若望、刘宾雁的党籍,掀起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运动。不久,钱伟长果然当上了全国政协副主席。

    1989年4月15日北京大学学生在天安门广场沉痛哀悼胡耀邦,提出为1987年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平反和新闻自由两个鲜明的政治要求,获得广大知识分子的支持,也获得更广泛的民众的同情。邓小平定调的"四二六"社论,绝不是这位独裁人物听了李鹏、陈希同之流的汇报而受骗上当,而是这位五七年"反右运动前台指挥"--中共反右领导小组组长,一贯仇视人民民主运动立场的准确表达。

    五十周年的纪念

    2007年是毛泽东发动反右运动50周年,6月29日、30日,由美国加州大学爾湾分校和21世纪中国基金会主办的《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命运:纪念反右运动5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洛杉矶举行。方励之先生《自由主义的终结和共产主义的退潮--一九五七年和我》,是大会最精彩的发言,获得最轰动的效应。反右30年时的一桩心愿,相隔20年,反右50周年,才在美国实现。

    方励之1956年,20岁从北大毕业,分配到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从事核武发展项目的核反应堆的理论研究,每周六都回到北大,在李淑娴的苏联专家翻译办公室,有一个周末小沙龙,除了青春与爱情,诗歌与音乐,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都是他们的主题。

    1957年,小沙龙的三个年轻的共产党员真心帮助党和共青团改进工作,打算联名给中央写封信,只起草了大纲。9月,中共中央"反右运动"办公室主任邓小平和和北京市委书记彭真,陪同苏共中央访问者来北大,看到北大的大字报,惊叹:"北大右派的质量很高!",立即优惠北大,将5%的比例,提高到7%。在追加右派分子过程中,方励之三人准备写给中央的大纲,成为北大新的反党典型。北大的倪皖荪、李淑娴分别被划为二类、六类右派分子,

    方励之在中科院也挨批斗,但是终归没有正式划为右派分子,原因两说:一说邓小平没有光顾中科院,没有给中科院优惠增加右派名额,5%的定额满员,无多余的帽子分配给方了。另一说当时的中科院副秘书长杜润生,把21岁的方励之从右派名单中划掉。方励之于1957年12月被逐出核反应堆研究组,发配到河北赞皇县劳动改造。

    方励之说:1957,共产主义思潮,在中国,和在全世界一样,走过他的历史峰值。我们这一代东方的青年赶上了这个东渐潮流的尾端。

    多少北大人在这个尾端的炼狱中音信渺然,物理学家的方励之、李淑娴夫妇自谓"幸运",终生与自由主义为伍。

    将人权内核注入民主思潮

    1987年被邓小平开除出党的方励之,分配到北京天文台做研究员。1988年他仍旧参加北京大学的思想沙龙,他的讲话"不存在一个所谓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就像不存在有中国特色的物理学一样。"被广泛引用。

    1989年1月6日,方励之的一封信在北京发起联署,成为向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发的公开信,建议是年为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40周年,释放民运人士魏京生,为中国的民主思潮注入人权的内核。3月,在著名的"新启蒙创刊发布会"上,他做了"人权是民主的核心问题"的演讲。为中国高举起人权的旗帜。

    民运掀起之前,方励之先生已经被严控,使他不可能走上街头,参加这场如火如荼的民主运动。六四屠城之后,方励之仍旧作为一号人物被通缉,他最终和王若望、刘宾雁会合,流亡美国。

    新世纪中国社会状况加速恶化,进入维稳时代,人权诉求逐渐成为民主运动的核心。但是作为天体物理学家的方励之先生对中国民主的实现极为悲观,他预测要超过200年。王若望、刘宾雁、方励之三人相继客死美国的悲剧,印证了中共专制主义的残暴与僵化。

    2007年6月底,参加洛杉矶会议,在酒店大堂,我曾经和方励之、李淑娴夫妇畅谈,李淑娴老师谈到不久前,有关方面竟然要给儿子介绍女朋友进家,被他们拒绝。没想到三个月之后, 10月25日他们的次子方哲就遭遇车祸。这件人生悲剧一定给方励之先生的身体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方先生北京生人,即便魂归故里,再不是他熟悉的故都和文化,西皮二黄早已荒腔走板,大师们的绝唱只存留历史和他的童年。

    在世界各地共同悼念中国杰出的物理学家,民主思想的领袖方励之先生的时刻,谨祝李淑娴先生节哀!保重!

    "八九民运"和"六四"是两回事

    方励之先生去世,再一次给了中共兑现"政治改革"诺言的机会。

    5年前,因为六四而流亡的中国思想界另一位著名人物,政治学家严家琪说::"'八九民运'和'六四'是两回事,'八九民运'是一场伟大的民主运动,'六四'则是一场大屠杀。第一次天安门事件可以称为'四五运动';第二次天安门事件就不能称为'六四学运'、'六四民运'。'六四大屠杀'是邓小平蓄意制造的,邓小平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制造了巨大的谎言,说在6月3日北京发生了反革命暴乱。'六四'屠杀的根源是中国的专制制度和邓小平的独断专行、残暴本性。"

    今天所谓"为六四平反",让流亡的人士都能回家,就是要中共向人民纠正自己罪错,也是中共当前能够跳出薄熙来事件造成的政治泥潭最好的机会。

    中国民主运动的启蒙者方励之和伟大的八九民运一起,永垂不朽!

    (注):见许良英《关于反右运动的片断回忆和思考-- 纪念反右40周年 》

    作者: 高瑜

    责编: 洪沙

    作者简介:高瑜,中国独立记者,专栏作家。原在中新社工作,后担任《经济学周报》副总编。因参加八九民主运动,两次系狱。作品广有影响。
    原文:http://www.dw.de/dw/article/0,,15866079,00.html

    艾未自由 Ai Is Not Free Yet: 德国之声中文:方励之永远是八九一代的良师

    李淑娴:离家

    艾未自由 Ai Is Not Free Yet: 李淑娴:离家: 离     家 李淑娴 我没有料到,我们那样匆匆地离开家,就很难再回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有的一个像个家样的家;这是我们婚后长达十八年分离之后才建起的家;这是为庆祝我们终于团圆,我不惜倾全部积蓄而装修好的家。 1987年,励之“罢官”彻底回家,孩子长大了,励之母亲年老...

    驚蟄

    安裕:驚蟄

    明報專訊】乍聽到方勵之去世的消息,腦海裏翻起的是一九八七年春天的一些舊事。我那時在北加州,和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大陸留學生走得很近,有一陣子天天聚頭吃飯,見面就講國是。二三月北加州春寒料峭,霧大,晚上開車外出,開到海邊地區,車頭燈照射下大團大團濃霧翻滾。因此,非不得已都不會夜裏出外,更多是窩在小小的房間讀報看書。
    一天晚上,電話響起,說學校那邊有事,我馬上披衣開車經海灣大橋過去。那夜不知何故,霧特大,愈是心急愈出事,三次上高速公路都走錯入口,幾經九牛二虎之力才到柏克萊。到達時,一批大陸留學生說胡耀邦已經下台;七嘴八舌好一陣子之後,忽然之間,人都靜默了下來。
    我記得人群裏有一個黃姓留學生,剪一頭冬菇髮型,二十一二歲左右,是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畢業生,即是當時內地所說的「神童」,那時正在加大讀博士,準備開始寫論文。他在中國科技大學的老師是方勵之,也就是這時開始,我對這個天體物理學教授留下印象。
    八十年代沒有互聯網,AT&T長途電話打回大陸和香港,半夜最便宜時段都要兩美元一分鐘,書信固然是信息流通渠道,但大陸來客才是主要消息來源。因此,每有大陸學生到北加州,放下行李就互通聲氣。香港那時已是後《聯合聲明》時期,天天講的都是《基本法》起草,三藩巿有一家報刊代理公司,專門出版香港幾份報紙的美洲版。我因緣際會認識這家公司一些工作人員,間中到華埠的話,就去他們公司找些舊報紙來看,一讀就到日暮西沉。
    一九八六年底安徽爆發學潮,方勵之成為目標人物,那時香港傳媒報道不多,消息量不夠,倒是親台灣的華埠報章《世界日報》天天是頭條。我總覺得《世界日報》是親國民黨報紙,國共對峙多年,可靠程度可能要打個折扣。到一九八七年初胡耀邦下台,我瞥見《世界日報》頭版斗大的標題還是將信將疑。當然,過不了多久,中共總書記下台終於得到證實。
    在海外看中國是霧裏看花,消息不確不實,當胡耀邦下台之後,情況完全不同。來美國的留學生似乎減少,不知何解,但方勵之的名字卻愈來愈響。方勵之的名字在學潮前於我而言聞所未聞,我讀《紐約時報》駐北京夫妻檔記者紀思道(Nicholas D. Kristof)和伍潔芳(Sheryl Wu Dunn)的文章,屢屢提及一個物理學家Fang Lizhi,完全不知此乃何許人。胡耀邦下台,報道說這和資產階級自由化有關,文章提到Fang Lizhi,我費心機找這個人的漢名,才知他叫方勵之。
    方勵之在歐美開始受到注意,應該是和紀思道夫婦的報道有關。不能否認的是,那時《紐約時報》的中國新聞做得極出色極仔細,而且不存在所謂門檻問題,即是說,沒有放下身段搞些簡單易明但不深入的新聞報道。《紐約時報》做的都是大事,看不明白搞不清楚,請去讀下三濫煽色腥的《紐約郵報》好了,那些小報完全沒有這種消息。六四事件之後二十多年,我常把當年的剪報找出來看,始終是《紐約時報》最全面,一開始它就不吝惜篇幅和人力,把中國民主運動的驚蟄如實報道出來。
    很早提出民主化
    有人說方勵之是中國民主之父,我很討厭這種加冠蓋冕式的稱呼,因為經這麼一說,中國民主走向的討論會馬上變成拉一派打一派的內戰,我是見過的。不過,事實是方勵之是八十年代中國高等院校很早提出民主化的一人,今天看來,方勵之的民主素養水平,在言必大國崛起和GDP治國的喧鬧聲音之中仍是走在最前沿,雖然間中會覺得他的理想主義多了些而硬抄別國的也不少,可是我每次讀到方勵之的背景就感動——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中國大百科物理部分負責人——用今天的話來說,前者是中國科學院院士,後者是中國物理第一人——只要循着這條教學之路走下去,不愁生活當然不在話下,一個轉身當了教委主任也說不定。
    可是這個胖胖又和氣的教授沒這樣想,他說出了中國人民要民主這句話。只是一個讀書人、一個大學教授,這麼大的事哪用他來做?可是他就是頭也不回做了。二十幾年來,中共對方勵之是泛道德的攻擊,說他跑進美國大使館要求政治庇護,言下之意是沒有勇氣面對拘捕和死亡。這些批評之語要說出來很容易,沒有半點困難,嘴皮一動即可,然而在那兵荒馬亂滿街坦克幾十萬大軍包圍京城的日子,一個天體物理學教授可以做些什麼?
    中國的民主路由出身北京大學的中共黨員方勵之推動,本身已極具意義,說明中共內部不是鐵板一塊。對今天朝覑新特首上任的香港人來說,一九八九年或者已嫌太遠,一九八六年學潮是上古史了,然而那是現代中國民主啟蒙的驚蟄日子,在全國上下爭覑出國的年代,在外匯券盛行的改革開放初期,在因着價格改革屏息以待的時刻,社會對民主追求的聲音沒有稍減,方勵之功不可沒。
    社會民主之聲未減方功不可沒
    方勵之是一九四九年後入黨的中共黨員,是新中國紅太陽照耀下的紅彤彤一代,一九七六年打倒「四人幫」對知識分子衝擊很大——沒有民主,中國永遠停留在軍閥割據的封建時代。以斷代史的角度觀之,姑勿論當年挺身而出的民主人士今天若何,但若然沒有一九七九年的北京之春民主牆,沒有一九八六年的中國科技大學和方勵之,今天的中國興許還是沉醉在「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的「兩個凡是」裏,難以自拔,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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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4月8日 星期日

    如果方励之不出走 六四的结局会不同

     如果方励之不出走 六四的结局会不同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4月08日 转载)

         方励之对大陆“六四”一代人的精神影响与号召能力无可置疑,对此,有人假设如果方励之公开支持学生民主运动,如果方励之能在“六四”民运后期的混乱状态中出任领导角色,必然能稳定当时的局面,“六四”的结局必然有所不同。
         《中国时报》4月8日报道,方励之以精神导师之姿,高高耸立在大陆“六四”一代人的思想中,二十三年过去,“六四”的错误有人讨论,关于方励之的角色与作为,自然也有人评说。 (博讯 boxun.com)
         大陆专治民国史的专家傅国涌,对方励之在“六四”枪响之后避难美国大使馆,来年选择流亡海外就颇有不平。他认为,中国一百多年民主进程之所以如此坎坷艰难,原因就在于缺乏昂山素季(缅甸)、哈维尔(捷克)、金大中(韩国)这样的“民主殉道者”。
        傅国涌提出的问题是“如果方励之六四后不出走”。他认为,如果方励之当时能坦然走出美国大使馆,充其量就是接受几年入监的命运,因为依当时的大陆民气与国际社会舆论,入狱只会带给他巨大的声誉。
         可惜方励之最后仍然选择了出走。然而根据媒体报道,方励之曾经面对过这样的质疑,他当时解释,自己只是一个科学家,并不是一个政治人物。
         关于方励之在“六四”期间的角色,有更多人提出责问。方励之当时对学运提出的政治主张,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也与学运保持一定的距离,因此并未被划归“民运领袖”。
         据了解,许多参与“六四”的学生,都是受了方励之的言语及精神感召而来,方励之在“六四”期间的回避学运态度,引来责难自是理所当然,难以避免。
         责难者的反思是如果方励之公开支持学生民主运动,如果方励之能在“六四”民运后期的混乱状态中出任领导角色,必然能稳定当时的局面,“六四”的结局必然有所不同。
         这些“如果”,都是大陆境内外民主人士对“六四”的相关反思,往者已矣,反观当下,目前仍然系狱的大陆异议作家刘晓波,在“六四”之后,不但做了非常深刻的反思,并且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论未来命运如何,绝对不会选择流亡。
         刘晓波的选择,可能和方励之受到的质疑有关。如今,刘晓波得到了国际社会的肯定,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并且在大陆民间享有极高的声誉。但究竟谁对、谁错,也只有历史才能做出最终裁判。 _(网文转载)

    如果方励之不出走 六四的结局会不同

    方励之猝逝 他激励了89民运的一代人(组图)

     

    方励之猝逝
    1936年- 2012年

    方励之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2010年12月,他赴奥斯陆,祝贺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因八九学运流亡美国的中国著名天体物理学家方励之,在当地时间周五于阿利桑拿州图森市家中猝死,终年76岁。海内外知识分子和学运领袖均表哀悼,并缅怀他倡导民主的往绩。

    其中前学运领袖王丹闻讯后痛哭,他在twitter上称:“方老师是我的精神导师,他的去世是对我的重大打击。此时此刻,我的悲痛无以言表。方励之激励了八九民运的一代人,唤醒了人们对人权和民主的向往。早晚有一天,中国,会因为曾经有方励之而骄傲。”中国组

    据悉,方励之在当地时间周五清晨突然在家中倒毙,方的家人昨向《苹果》记者确认了事件,但表示:“暂时没什么好说。”据与方遗孀李淑娴曾通电话的王丹称,由于事发突然,救护车到场时方已不治,医学死因有待确认。而李情绪还算稳定,方励之的长子正在筹备父亲的告别仪式。

    方励之猝逝
    89民运领袖王丹(左二)称方励之(左)唤醒了人们对人权和民主的向往。资料图片

    方励之猝逝
    方励之早于八十年代已向学生灌输民主自由, 1988年5月4日在北大出席学生组织的草地沙龙。草地上穿紫衣者为方妻李淑娴。互联网

    80年代已推动中国民主

    流亡美国的民运人士王军涛对方励之的离世表示震惊和悲痛,他对《苹果》记者说:“方先生命运与中国自由民主进步事业共浮沉。当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再呼唤政治改革、要求恢复被六四镇压扼杀的正义之际,他却与世长辞,让人遗憾和难过。他不能看到民主化实现的一天”。

    王军涛表示,流亡美国的方励之,除在亚利桑那大学( University of Arizona)任教,研究学术外,也积极关注六四受害人以及中国国内人权状况,“包括他设立科学家和物理学家人权委员会,很多受迫害的人像王丹、我、刘刚这些都得到过他的帮助”。

    六四后与方励之共列于北京当局通缉名单、被判刑13年的北京学者陈子明向方的家人致哀。他对《苹果》表示:“方先生八十年代推动中国民主,被开除出党之后反而更加积极, 89年率先给邓小平公开信要求推动民主化、释放魏京生间接促进了学潮,虽然中共说他是学运黑手是瞎说,但他的确是学运的精神领袖,学生民主思想的指导者”。

    而昨日的新浪微博上,有很多内地知识分子对方励之去世表哀悼和缅怀他的生平事迹,但有关帖子很快被删,而搜索“方励之”三字提示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民主自由领军人物,方励之与作家王若望、记者刘宾雁三人,在1987年被合称“资产阶级自由化三代表”,由邓小平点名开除中共党籍,后来三人分别流亡美国,并先后客死异乡。

    呼吁北京让流亡者回国

    而流亡海外的王丹、王军涛、吾尔开希等六人前日发公开信呼吁北京当局,应顺应潮流,勿再剥夺因政治异议而流亡者回国的权利。

    王军涛说:“最近似乎包括高层都认识到政治体制不改不行、冤案不解决不行,我们觉得时机更好,发出这样的声音想让国人知道这些问题加入到舆论中来”。

    而陈子明说,当局应与心有愧,重新检讨,“我相信六四肯定会重新翻案,许多流亡在外的人也肯定能回到中国”。

    方励之

    祖籍:浙江杭州
    学历: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
    家庭:与妻子李淑娴育有两子,均居美国,次子因车祸逝世
    职业:天体物理学家、中国著名异见活动家、中国人权理事会前主席

    《经历》

    • 12岁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外围组织, 1952年考入北大物理系
    • 1958年至1987年,历任中国科技大学讲师、教授、副校长
    • 1987年1月,因支持内地大学生民主运动,遭邓小平点名革职
    • 1989年1月,向当时的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发公开信,呼吁释放异见人士魏京生等
    • 1989年6月4日,被北京当局认定是“背后黑手”而被通缉,翌日与妻子到美国驻华大使馆寻求庇护,一年后才获准离境
    • 流亡美国后,任美国亚利桑那大学天体物理学教授
    • 方励之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2010年12月,他赴奥斯陆,祝贺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方励之猝逝
    方励之(前排中)2010年12月10日曾到挪威奥斯陆参加诺贝尔和平奖颁奖礼。当年的奖项是颁予无法出席的刘晓波。

    方励之猝逝
    方励之夫妇在北京美国大使馆滞留一年,于90年经英国赴美,夫妇俩在美使馆最后一日时留影。

    六四翌日逃入美驻京使馆

    “民主不是自上而下给予的,而是从下到上争取的。”上世纪八十年代,方励之不仅是中国科学界的名人,还经常在公开场合呼吁民主和政治改革,鼓动年轻学子投身民主运动,曾被称为“中国的萨哈罗夫( Sakharov)”。

    1989年1月,方致函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公开呼吁释放魏京生等异见人士,轰动一时。八九学运期间,由于他与北大任教的妻子李淑娴支持学生诉求,在大屠杀次日,由于局势不明,夫妻俩避入美国驻北京大使馆。两人在使馆中滞留一年之后乘坐美军飞机前往英国,半年后至美国。

    方励之猝逝
    方励之(前排中)2010年12月10日曾到挪威奥斯陆参加诺贝尔和平奖颁奖礼。当年的奖项是颁予无法出席的刘晓波。(网上图片)

    87年遭邓小平撤职

    方励之毕业于北大物理系,曾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副校长。1986年该校学生上街抗议人大代表“橡皮图章”性质,引发全国性八六学潮; 1987年“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中”,方被邓小平点名开除中共党籍并撤职,到北京天文台任研究员;1988年秋,方积极参加北京高校政治研究会,又因提到一些中央领导人或其子女在国外有存款,被邓下令以诽谤罪检控,后撤诉。

    1989年4月15日中共总书记胡耀邦逝世,引发北京学运。解放军6月4日进京城大屠杀,方励之夫妇因在学运期间支持学生诉求,情况危急下在翌日避入美国驻北京大使馆。

    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缉,指两人煽动王丹等学运学生“搞动乱”,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的罪名全国通缉。北京当局曾召见美驻华大使要求引渡,并重兵把守美使馆周边,令两国关系高度紧张。夫妇滞留使馆一年后, 1990经英国赴美,被指是中国为最惠国待遇而做出交换。

    方励之流亡美国后,任职美国亚利桑那大学,专注于学术,低调参加民主运动。前年,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时,方特意前往挪威奥斯陆参加颁奖仪式。

    方励之语录

    •“我们正在写历史”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谁也不怕谁”
    •“民主不是自上而下给予的,而是从下到上争取的”
    •“在人权问题上,必须落实到每一个人,只要在一个人的问题上不符合人权标准,那就是违背”
    •“邓小平的(先让部份人富起来)政策就是一方面要让跟中共有关系的权贵精英获得财富,一方面则保护中共的权力”

    离国22年被迫海外终老

    香港泛民主派人士对方励之去世消息感突然,认为他对中国民主运动扮演着启蒙者的角色,认识方励之的时事评论员程翔更形容,他的去世是中国民主运动一个重大损失。

    支联会主席李卓人赞扬方励之为热心建设民主中国的知识分子,对中国民主发展的言论,为一班八九年学运领袖如王丹等起着启蒙作用,可惜方励之到离世也无法回国,令人感到可悲之余,也希望中国政府可以尽快让八九年后流亡海外民运人士回 ​​国,解开六四心结。

    敢于反思文革的少数者

    社民连主席梁国雄指方励之早于80年代已宣扬争取中国民主自由,在八九学运期间也支持学生争取民主,但他出走美国后已做回学者,未有再投入中国民运工作,令人感到可惜,“渠算系一个过渡式人物,渠喺那个时候,做咗应该做的事”。

    时事评论员程翔于80年代驻北京期间,曾经多次接触方励之,他说:“渠畀我的印象,系一个敢于反思中国文革问题的教授,系少数愿意反思、敢于反思的一个智识分子”。

    程翔认为方励之对中国近二十年民主运动作出杰出贡献,特别是八九民运发生前一年,方励之与他的太太都扮演重要角色,认为方离开中国22年,最终要流亡海外终老,是中国民主运动一个重大损失。

    方励之夫妇引爆中美情报战

    “六四”事件发生后,方励之夫妇被美方人员秘密送往美国大使馆,匿居长达十三个月。为安全起见,方氏夫妇的藏匿之处极为隐密,整个大使馆只有六人知道。大陆公安部门曾考虑突袭使馆,劫走方励之夫妇,过程惊险而一触即发,直到季辛吉访中和邓小平反复交涉,才使案情逐渐明朗。

    这段内情最早披露于美国驻北京前大使李洁明的回忆录,去年美国前国务卿季辛吉在其新著《论中国》中又有专章论及于此,加上方励之对该书的评论,透过此三方佐证,基本还原当年整个事件的原貌。

    “六四”发生前,方励之夫妇曾主动投靠美国大使馆,但被使馆劝离,而被迫躲进建国饭店内一名美国记者的房里。后来,华府和美国国务院改变心意,在六月五日晚上十一点,派使馆政治参赞薄瑞光(现任美国在台协会理事主席)等进入饭店,带走方励之夫妇与其子三人,趁黑冲向附近待命的面包车,急速驶离。

    进入使馆当晚,方氏三口暂住一间储藏室。不料,美国白宫发言人泄漏天机,李洁明吓了一跳,赶忙另辟一处安置方家,严防使馆内中国籍职员的不轨。地点在官邸后方、医护室的后头,紧邻使馆外的中共武警岗哨加以改装,任谁也想不到。

    最紧张的一段时间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底至七月初,美国中情局香港情报站截获,大陆公安考虑动用突击队,冲进使馆劫人。李洁明紧急回报国务院警告中国驻美大使韩叙,中方若轻举妄动,美中关系就不用谈了。

    季辛吉在书中回忆,十一月初他到北京与邓小平达成一项交换条件,北京驱逐方励之,换取华府解除对中国的经济制裁。方励之则说,他看过所有的会谈要点,发现邓小平在制裁的问题上“似乎没有说得很清楚”。邓只说,要“一次”解决这个问题,是否包含放人和解除制裁,并不清楚。

    方励之认为,邓小平应该和季辛吉说过,中国有两个条件,一是解决制裁问题,恢复对中国贷款;二是美国必须邀请江泽民访美。同时邓要美方要求方励之写悔过书,誓言赴美后不做任何反中言行。

    美方听了很为难,首先驱逐方励之和解决制裁不能混为一谈;悔过书美方不能要求方励之写,哪有主人要求客人写悔过书之理?方励之知道后表明愿意写,因为他太了解中共的“自我检讨文化”,此非美方人士所能了解,从而化解难题。

    其实双方并未完全谈拢,但最后“还是那样解决的”。根据方励之说法,当时​​日本说愿意出面,条件是中国“放人”(方励之全家),日本就恢复对中国贷款(即解决制裁),约五十多亿美元。全案最后由此落幕。

    看中国 - 方励之猝逝 他激励了89民运的一代人(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