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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1日 星期五

六四—暴力镇压与暴力抵抗

 

六四的核心是暴力。暴力就是直接以伤害人的肉体、危害与剥夺人的生命为目的,强迫人中止或改变行为方式的行为。暴力具有直接性,它以肉体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来最快速度、最直接地实现暴力行使者的意志,所以所有专制政权无不以暴力作为它们的统治基础;暴力具有最终极的威慑力,因为人类在肉体伤害和生命威胁前面很少有不妥协的,所以专制者相信只要使用暴力就能应付民众的反对与抗议,而受暴力压迫的民众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也不得不用暴力来改变统治者的行为。

20年前的六四,中共开了在和平年代用暴力镇压民众和平抗议的先河;20年后的今天,海内外华人热议颂扬、护佑援助的却是一个以暴力来维护权利、手刃淫官的弱女子。20年前,民众绝没有想到专制者会开枪,20年后的今天,民众不仅看透中共暴力血腥的本质,而且热情支持杨佳、邓玉娇等英雄公民用暴力抵抗专制的方式,因为他们二人的处境,就是20年来中国人民的处境——被暴力残害、侮辱已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唯有暴力抵抗,才能中止专制者的继续施暴。

20年前的六四,枪声和坦克宣告所有通过沟通、说服、谈判、请愿、游行等和平方式改善专制者的路径彻底堵塞了,同时也宣告这个“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邪恶力量要开始公开地、肆无忌惮地频繁使用暴力了。不是吗?1989年之后,中共用流氓威胁、拘禁绑架、残酷毒打、拳打脚踢、催泪瓦斯、监禁、劳教、劳改、枪毙、甚至活摘器官来对付民主运动人士、维权人士、法轮功学员、失地农民、上访人士、西藏喇嘛、新疆维权者等等,不仅通过司法暴力机器(直接施暴者包括正式的警察、协警、保安、截访、城管等),尤为甚者,是动用武警、军队、坦克、机关枪等大规模军事暴力屠 杀手无寸铁的公民,如2005年广东汕尾屠杀事件,2008年3月西藏屠杀事件、一直以来的新疆屠杀事件、2008年6月贵州瓮安武警镇压事件、2008年11月甘肃陇南暴力镇压事件、2009年5月广东英德武警镇压事件等等,就是对待台湾问题上,也以导弹、核武器等国家暴力为威胁。中国已成为政治犯最多的国家、政治警察最多的国家、各级政权滥用暴力最多的国家;20年来,一个在合法性资源上穷得只剩下暴力的残暴政权,赤裸裸地在全世界每天宣告着它自己的野蛮性、不文明性和残忍性;它将与希特勒的第三帝国一样遗臭万年。

20年后的今天,深受暴力压迫的中国民众,深刻感受到唯有暴力抵抗才能改变我们被残害和被凌辱的命运。暴力抵抗不是首先使用暴力,而是在对方首先并持续使用暴力、自己惨遭迫害达到极致、无他法改善的处境下,用暴力来中止、改变施暴者的行为。对暴力抵抗的认同与颂扬不仅弥漫在网络上,而且在中国民间社会如熊熊的地火、大规模地涌动着。杨佳手刃6名警察、一时传为佳话,人们纷纷为他作诗作词、制片制旗,抗暴英雄、千古流芳;邓玉娇宁死不从、以小刀防卫中共官员的侵犯和侮辱、“杀得好”——敢做敢为的侠女再次受到海内外海啸般的赞叹。我曾经撰文《非暴力不服从》一文,引经据典,但在网络上回应不大。显而易见,网络上有回应的是杨佳、是邓玉娇;非暴力不服从是消极的一面,而积极的一面却是用暴力抵抗强权。

杨佳、邓玉娇等所有暴力抵抗者们受到中国人空前的认同、支持甚至仿效,因为他们的处境就是20年来中国人的处境;他们的英雄行为,实现了被奴役者们的梦想、愿望和公义,他们的身上,体现了捍卫人权、不惧强暴者们最大的勇气,也给专制者们最沉重的警告和打击。暴力抵抗,成为六四20年后的主流;暴力抵抗权,是20年来民众最为推崇、最想拥有的权利。
一个真正民主的国家,首先是一个让公民拥有暴力抵抗权的国家。美国真是一个民主的国家,其他的不说,就是能让平民百姓拥有枪支武器,就可以看出这个政权是人民的政权、最大度量的政权、最不恐惧人民的政权。中共政权有胆量让人们拥有枪支武器吗?中共政权有度量、有信心让中国人拥有暴力抵抗权吗?尽管这个胆小鬼政权不可能给老百姓枪支武器,但中国民众完全可以用杨佳的刀、邓玉娇的刀来捍卫权利、抵抗强权。

在六四20周年的今天,中国人在期盼出现更多的杨佳、邓玉娇式的人物,而我们要正告专制者,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们的暴力镇压只能激发更大规模的暴力抵抗的思潮与实践。如今风起云涌的暴力抵抗思潮与实践,民众毫无责任可负,完全是你们在20年前种下的种子,一切的责任完全要由阻止和平沟通、顽固不化、唯暴力论的专制者承担。

六四,它从20年前专制者的暴力镇压开始;它也必将从20年后中国人的暴力抵抗掀开新的历史一页。@

大纪元 - 郭保胜:六四—暴力镇压与暴力抵抗

前六四學生:要找出全世界共同抵抗中共的辦法

 

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節目長度:7分8秒  下載mp3(16k) | (128k)

6月4號,在天安門廣場大屠殺22週年之際,當年天安門廣場大屠殺親歷者、前六四學生邵江再次穿上他那件印有「坦克人」的黑色體恤衫出席在倫敦舉辦的「六四」紀念活動。他在今年的發言中,特別強調中共專制是世界的敵人,抵制中共的人權迫害是全世界的事兒,中共專制即是對中國人的挑戰,也是對西方民主制度的挑戰,需要找出全世界共同抵抗中共的辦法。

邵江當天在倫敦唐人街的集會發言中首先指出:中共對中國人民欠下的血債遠遠超出「六四」天安門廣場大屠殺。22年來,中共以穩定為名,繼續鎮壓人民,踐踏自由,幾乎每天都在製造受害者,重複著它的反人類罪行。他希望通過「紀念六四」的活動,表達對所有被中共打壓迫害的中國人的支持。他說:[錄音]

「二月以來,人權活動人士、公益律師、作家、藝術家,包括艾未未數百人被拘留、逮捕或被失蹤,在西藏,3月以來數十名藏人被捕,在格爾登寺外,(中共)當局打死靜坐的示威者。我們今天在這裡追憶「六四」死難者,同時我們也支持那些仍為自由和正義而戰的人,支持他們,對我們而言,他們是今天的「坦克人」,他們繼續22年前「坦克人」未竟之事業。信念和堅持是我們的希望,我們深信人類的尊嚴和自由必勝。」

邵江指出,抵制中共專制的人權迫害是全世界的事,和每一個國家、民族和個人都有關,是所有人應該主動面對的挑戰。他說:[錄音]

「我們在這裡就是希望無論是西方民主社會的民間也罷,還是政府也罷,都是要關注這些問題,其實中國這些個大規模的人權迫害、反人類罪的問題其實已經不光是影響中國未來的問題,實際上是影響到世界到底要往哪個方向走,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邵江認為西方民主社會的政府和民眾有責任保護民主制度,他們應該保持清醒頭腦,抵抗中共利用新手段侵害民主制度的企圖。他說:[錄音]

「西方的情況是這樣,即使說有很多人認識到中共是一個什麼樣的政權,即使很多人認識到這一個問題,但是它的商業利益、它的政客,包括它的媒體,它和中國有很多利益關係,那怎麼辦? 這就是對他們民主制度的考驗,這是個比冷戰還嚴峻的問題,冷戰中你可以說你我陣營非常明顯,但現在共產黨進入整個世界經濟體系,本身和你距離基本沒有了,在你內部就存在著它的這些組織,包括軟性實力的擴張,那你怎麼做?我覺得這是對民主國家的挑戰,它自己的制度到底能不能有辦法去克服這些問題?而這個政府洽洽是應該真正地對你這個民主制度負起責任來,保護你這個民主制度。」

邵江還結合北京天安門大屠殺歷史和艾未未被抓的最近案子,指出要抵制中共的專制迫害和利益利誘,還必須加強自己的道德操守的同時,深入認識中共專制的邪惡本質。他說:[錄音]

「我覺得艾未未這個事件把中共前些年公共關係上的遊戲已經讓很多人明白它只是一種軟性的宣傳,很多人關心這個事件我覺得是非常好的事情,從藝術家、從博物館、美術館,以及包括民間的一些關心,尤其對年輕一代認識中國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但是現在我還是要回到這個問題,你發了這麼多言以後,從北京天安門大屠殺以後,國際的記憶就三年,壓力就三年,過去就完了,過去後照做生意,一切回到舊的軌道上,照樣與專制做很多交易。現在也是同樣,你看起來聲勢很大,到底能維護住多久?所以我覺得必須想出一些具體的方法,而這些具體辦法的想出要依賴於生活在這個地方、希望保持住公民權、並關注那些被壓迫的沒有公民權的人的每一個人來共同努力。你還要非常總結歷史的經驗,你要知道共產黨用什麼方式來分化你這個社會、來滲透你的社會。你必須找出很好的、創造性的方法,讓全世界的公民來共同抵抗。」

邵江認為,對很多中國人來說,對抗中共專制的第一步就是通過瞭解真相走出冷漠,他認為對中共人權迫害持冷漠態度的人注定會成為中共的迫害對象,因此,他鼓勵陷在冷漠和麻木中的人要去積極尋找真相。他說:[錄音]

「我覺得他們麻木、他們冷漠最終的受害者是他們自己,因為共產黨的迫害不會馬上就全部降到你身上、或你子女身上,但有一天一定會降到,所以我覺得冷漠是非常可怕的。極權社會、共產黨的62年統治,就是造成人的冷漠。對付冷漠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要努力去尋找真實的東西,就是尋找那些替代的信息來源,不是共產黨的宣傳,主動地去抵制共產黨的宣傳,然後呢,去尋找那些真相,真相可能是多個方面的,你要努力尋找,然後你不能夠犬儒,你必須得站出來說話,你今天不站出來說話,明天(受害的)一定是你。冷漠不是個選擇,你要冷漠的話兒,最終有一天你是(中共)這個大絞肉機的受害者。」

1989年邵江是北京大學數學系學生,民運期間擔任北京學生自治聯合會常務委員;因為參加民運他在89年到91年期間被政府逮捕入獄。目前他在英國居住。6月3號晚上到6月4號清晨,邵江在天安門廣場及周圍地區,目擊了軍隊開槍鎮壓的情況。

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記者簫鳴英國採訪報道

前六四學生:要找出全世界共同抵抗中共的辦法

方影竹:亲历八九 觉醒六四

 

六四之后的北京
六月四日后的第一场雨之后的北京大街。 

我十三岁时的一个晚上,从收音机里听到日本人天皇宣言,那句"日本将忍人之所不能忍",使我心有震颤,却并未理解。直到吉普女郎伴随美国大兵疾驰在东交民巷,差点撞倒我的自行车,又直到我站在宣武门外学校门前,含泪欢迎一卡车接一卡车的中央军进驻北平,这才醒悟:日本投降啦!我不是亡国奴啦!没有几天,是的,没有几天,。国军伤兵嫖娼砸妓院,重庆来的接收大员成为"劫收大员",法币贬值,物价飞涨......。仅仅三年半时间,我从热切希望变为彻底失望,何其速也。

国民党在民怨沸腾中兵败如山倒。1949年1月31日下午1时,一支从东北开来、士兵都带着大皮帽子的队伍,举行进驻北平的入城式。一个儒雅军人登上前门箭楼。广播里说,他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平津前线司令员林彪。啊,从来只有"司令官"的叫法,怎么他也是一个"员"!不知道我这个高中二年级学生,能否在未来也成为其中一员?这是我刚满十七岁的梦。

1949年3月14日,我乘坐短途列车到达长辛店,进入解放军最高学府--华北军政大学步兵科学习。"成为其中一员"的梦想成真,全程只有45天,这一人生转变,又是何其速也。

获得十三年半军龄后,我转业到地方,开始教书匠生活。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七日,我按课表上课,但教室里空无一人。全体学生都集合在操场上,主持大会的不是院领导,而是学生自己选出的代表。大会情绪激昂。他们马上就上街游行,支持北京天安门前绝食学生的民主运动。

老师们无课可上,都聚集在办公楼前观看,态度凝重。老北京的天桥艺人,总是向围观的人说:"有钱的请赏钱,没钱的请您站脚助威。"多数教师是同情学生反官倒、反腐败的正义要求的;但他们每个人都有历次政治运动的"经验",懂得"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滋味,顾虑重重。"站脚助威"不失为具有中国特色的表态方式。

此时,学生队伍中突然喊出一句口号:"欢迎老师参加我们的游行!"

这句口号像一声闷雷,把我的思维打乱,但又重新组合,头脑中出现一幅图画:风云突变中,海燕振翅高飞,口中喊著:让暴风雨来得厉害些吧!而潜水鸟却躲在岩石下,浑身瑟缩地哼著,它们已被暴风雨吓昏了。

我走进我教的那个班的队伍当中。今天是我的课,我的位置本来就该在这里。
学生多来自石家庄郊区、井陉矿区和市属四县。地区闭塞,政治视野受到限制,活动方式也较拘谨。他们一直保持著整齐的队形,有组织地齐喊口号,临时学到了用双指做 "V"字("胜利")手形。虽是中等城市,中山路上也已鼎沸。各高等学校和部分中学的游行队伍出动了;报社、电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参加了。摄像车穿梭其间,工作人员一边高举录影机工作,又不时用手向游行者做 "V"形示意,他们把份内的职责和真实的感情表达融为一体。市民在街旁挤得水泄不通,见到学生们持的"支援天安门广场绝食学生捐款箱",纷纷解囊相助。不少人把手伸进衣袋大把抓出,连零带整,看也不看,悉数塞入捐款箱。天气很热,路人买来成包的冰糕和成箱的冷饮,送进游行队伍中来。武警在重要路口布防,但未带武器,也未见杀气,他们都是当地人,亲友邻居说不定就在游行队伍中。

队伍行进到河北省委大院门前坐了下来。河北省委书记岳歧峰正手持扩音喇叭, 带著一幅焦急而谦和的面孔,向聚集在门前上千人的游行队伍讲了自己每月的工资收入,并逐个交代他的妻子和几个孩子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此所谓"上行下效"。他见北京在"对话",在"透明",他也出来对话和透明了。至于他的薪金数额,市民相信那是和会计室的工资单完全一致的,但是工资单以外的实惠,上哪里查?他说孩子是普通干部也不假,但知情人说,他作为省委书记一调来,就把孩子安插到当时最有油水的外贸部门了,这谁能做到?好在人们对这类官僚也并没有更高的期待。他出来了,见面了,说话了,话中也没见硬茬儿,就算不错。

现在知道,当时正值赵紫阳和邓小平的激烈政治交锋中。邓小平认为当时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动乱,赵紫阳却说:"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动乱,我对此具有充分的信心。"邓、赵分歧暴露于世,党内外均觉察到中央出了两个声音。此种政治态势,对于作为中共股肱大吏的岳奇峰来说,非同小可。他不知道下一步的"党中央",谁在台上,谁在台下。他正脚踏着两只船,必须严格遵守"一站、二看、三通过"的官场游戏规则。"山石荦确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唐· 韩愈:《山石》)经历过中共"与生俱来"的无休止的政治运动,大小头头儿们,都懂得在内斗结果未见分晓之际,要运用"蝙蝠战术"。待鸟、兽之战的胜负略见端倪的最佳当口,出来宣布自己原本属于哪一类,才见真功夫。

"僵卧孤村不自哀, 尚思为国戌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 铁马冰河入梦来。"(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六月四日前后,我真的是僵卧在石家庄的陋室,靠夜阑卧听敌台,思考着国家命运的。通过VOA、BBC、法国和台湾等"敌台"的广播,我紧紧把握了北京的脉搏。六月四日清晨,我得知北京屠杀消息。让我惊心动魄的是BBC记者访问杨宪益的录音报道。杨宪益翻译的英译《红楼梦》和汉译萧伯纳名著《卖花女》,是我爱不释手的范本。这位翻译家、著名学者,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向记者宣称:这支军队已不是什么"解放军",而是杨尚昆的私人军队,我从现在起,同共产党决裂(按:当时"杨家将"当红,代表军方露面多是杨尚昆)。

六四之后的北京
被烧毁的装甲车,中间有被市民涂写的纳粹符号。

接下去几天,中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薛飞、杜宪等人,穿上丧服,以悲伤语调播出全国电台联播稿件。这些敢在"天子脚下"的北京,面对坦克、耳听枪声而不低头的硬骨头,给我极大感染。后来,这两个人均被逐出央视,薛飞去东欧经商。大约1999年,我在纽约上网搜寻朗读材料自娱,不期而遇,听到薛飞朗读《海燕》,声音依然铿锵。那句"让暴风雨来得更厉害些吧!"唤回我对六四的种种回忆。

还有一件不期而遇的事情。作为英语教师,我时刻注意搜集英语听说材料。六四那天,我收听北京国际广播电台(Radio Beijing)的广播。广播员用英语说出这样的意思:"今天凌晨,中国军队向学生和市民开枪,死伤多人,其中包括我台工作人员......"啊,电台此举,不正是阵前倒戈吗!这是要"军法从事"的呀!我及时把这段话录到音带上,次日在课堂上作为"听力训练"放给了学生听。我也倒戈了一把,但没有学生向校方告密,包括来自军人家庭的学生。

后来我在美国各大图书馆见到的有关中国六四书籍,几乎都有王维林赤手空拳以身阻挡坦克前进的照片。我认为,薛飞、杜宪、杨宪益,以及国际广播电台的英雄们,用声带的肌肉对抗屠城的达姆弹,其威武不屈的凛然正气,同王维林一样日月经天。

正像风暴中有海燕也有潜水鸟一样,那班曾经声名赫赫的元老、政客、文人,以及毛毛虫干部,面对血泊中的民主先行者和无辜北京市民的尸体,都由一度观战的状态中跳出来鼓噪了。

屠杀前几天,学生们求见徐向前、聂荣臻两位仅存的元帅,以及周恩来遗孀邓颖超,希望他们出面为学生说几句公道话;他们也回答学生代表,说解放军绝不会开枪,希望大家放心云云。但待六四定性为反革命暴乱,他们迫不及待地表态,老军头说恨不能亲自上街制止暴乱,元老遗孀则拿出礼物,慰问戒严部队。

《人民日报》开辟了表态版面。一些我平时颇为尊崇的作家,突然面目狰狞,为屠城擂鼓呐喊,让我心惊、心碎、心灰。他们中间有巍巍,刘白羽。还有一个三十年代老作家,曾写诗说什么死了的还活着,活着的已近死了,我看他才是活着却已经死了!这帮无耻文人的名单是很长的,我不敢凭记忆道出。希望有条件看到那年六月份《人民日报合订本》的人,把他们的大作,集印成册,立此存照。

1989年暑假后,紧锣密鼓地搞"党员登记",实则是秋后算账。党员经评议后,分为四个等级:一是优秀党员,二是合格党员,三是基本合格党员,四是不合格党员。要达到"优秀"这一等级,必须是始终紧跟党中央,即紧跟邓小平。对于此一荣光,人们似乎感到不大舒服,都辞谢以表谦虚。"不合格"则被"劝退",失去党票,也非所愿。所以实际上,登记只是两级,"合格"和"基本合格"。

评议结果,院党委正式宣布:除开两人外,都是合格党员。而这两名"基本合格党员"中,就有我一个!

我是无法逃脱这个另册的,因为我事先已经知道,党员登记中有一条硬标准:凡参加过游行支持天安门学生运动的,最多是个"基本合格"。我参加了那次5月17日的游行,还有何话可说?两人中的另一个是刚调来的青年女会计,属年轻无知,情有可原。而我这个有27年党龄的老家伙,则是挨批焦点中的焦点了。

问题是,那天参加游行并同学生一起高呼口号的教师和职员,有数十人之多,他们为什么都成了好人呢?

实际情形是,那天游行中,有几十个学院的中层干部也和我一样走在游行队伍里。学院办公室主任、党委办公室主任来了,学生处长来了,各班班主任都来了。我绝对不会想到其中有诈。因为我旁边一个专管学生思想工作的干部,频频擦着眼泪。我相信他是为学生反官倒、反腐败的强烈情绪所深深感动了。最忙的是总务处的几个正、副处长,几次开车追来,送面包、香肠,还告诉大家,院长正组织食堂包饺子,等你们胜利归来。

如前所述,5月17日那天,情势扑朔迷离,观战的大小蝙蝠们,对学生和群众要求民主、反对腐败的激情,个个表现得那么理解,那么体贴。可以设想,若是出现另一种结局,游行定性为爱国的,他们会拍着胸脯说:我早就知道学生的行动是对的,还特意让食堂包饺子给他们吃呢!

现在六四定性为"反革命暴乱",把我揪出来,便可彰显学院领导立场之坚定,路线之分明,当然有助于保住乌纱,邀功请赏。那么其他参加游行的人呢?他们是"由领导派遣、现场维持秩序、保护学生"的!谁能想到,这些人背离职业道德,充当学生运动中的第五纵队,监控学生言行,现在却都成了功臣!怪不得列宁有一句话:"善良的愿望,往往把人引向地狱。"我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作到和学生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理应遭此回报。否则,就违背共产党的常理了。

平心而论,评我个"基本合格",尚属宽大。我不只参加游行,还在课堂上反过党。除了给学生放送过北京国际台的那段倒戈广播外,还向学生朗诵过乌克兰诗人谢甫琴柯的一首诗,为他们壮行:"别等待,等待自由--徒劳!自由已睡去,是沙皇迫使它昏倒!如何使沉睡的自由醒来?我们的人民,举起所有的棍棒,还有那乌克兰的宝刀--那时候,自由才能来到!"我有军人喊口令的功底,朗诵声冲出教室,不仅那层楼的其他课堂都听到了,连隔墙石家庄一中的学生,也在课后打听出了什么事。

面对"基本合格",我沉默不语,心中却跌宕不已。六四期间的一幅幅画面,烙印在我的大脑皮层上。例如那幅印有21名通缉学生照片的通缉令,每幅照片都有面貌特征说明。这些可敬可爱的莘莘学子,被描绘成三角眼、鹰钩鼻、青面獠牙、十恶不赦的匪徒。古代的"画影图形,捉拿逃犯",国民党的悬赏大洋、追捕共党,都没有这次来得凶焰漫天。我是当了一辈子教师的人,对无论哪里的学生,关爱是我的天职,对此不能不产生极大愤懑。电视画面里,警车驰骋,今天捉到这个,明天捉到那个,时时揪着我的心,也揪着我周围老师的心。有个被通缉的学生,因他姐姐、姐夫报警而被捕,大家议论纷纷,实际是借题发挥,表示对学生的同情,对中共恶行的诅咒。

我头脑中的另一个印迹是"民主女神"的悲惨倾倒。从六四凌晨起,中共的电视节目里,都是独裁者严格把关的"平暴功绩"的画面。他们当然不会让你看到天安门广场上处理尸体、冲洗血迹、修补弹孔的操作过程。他们刻意多次播出了"得意之笔":一帮军人扯着绳索,绳索另一端系在矗立广场四天的民主女神像的几个部位上,然后军人们喊着号子,一齐用力,雕像扑地。女神倒了,我的心也碎了。他们欺人忒甚!

四十年前,我作为不懂事的高中生,提着脑袋上共产党的船,现在该再提着脑袋下船了。上船容易下船难,我要讲点策略。

六四"反革命暴乱"定性后130天,我递交了"退党声明"。声明原文如下:

党支部:

我于一九六二年七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至今已经二十七年了。这期间,我一贯听党的话,服从组织分配,忠诚老实,在教育战线上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最近读到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时写的《致留苏学生信》,其中说:"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我主张多学科学技术,少学些政治。"我虽是老年人,但很愿意本照这种精神,将残年余力贡献给教育事业。我决定自今日起退党,请予除名。今后,我将做一个合格的公民。特此声明。

(签名)

一九八四年七月腹稿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一日呈

这份声明写得"内紧外松",有我的想法。其一、我的退党,直接导源于"六四",文中却一字未提,心照不宣,没有给他们可抓的把柄;其二、"除名"是党章中对退党者使用的带有极大贬义和蔑视的字眼,我在声明文字中抢先提出,以示针锋相对;其三、"政治挂帅"、"讲政治",是共产党钳制党员个人发展的利器,然而毛泽东在给他儿子毛岸英的信里透露出,核心人物对自己子女有另一本账,即从不放松培养真本领,以期太子们成为储君,好让中国人永远统治在他们家族手心里,这是极具欺骗性的利己主义。我在声明中,搬出毛的书信原文,证明我的不讲政治、专心业务,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毛泽东书信的影印集就在图书馆放着,不信,你就去看!至于那句"一九八四年七月腹稿",表明了我的真实思想历程,五年前我就萌动摆脱中共思想枷锁的念头了。

匆匆20年过期了。回顾这份"退党声明",有我的勇敢和机智在,但和那些献身民主事业的志士比,显然有我的恐惧感和软弱性在。这是我一直感到惭愧的。
我参军时,十个人睡一盘土炕。夜间区队长和中队长为我们盖好被子,白天为我们讲述革命道理。有两次指导员的讲话,我至今不忘。

第一次是批"共产党来了是又一次的改朝换代"。他告诉我们,历来的改朝换代,都是一个压迫阶级推翻另一个压迫阶级,一个剥削阶级替代另一个剥削阶级。而共产党则是永远、彻底地推翻了压迫者和剥削者,使人民大众永远当家做主。我听后心悦诚服,对党的崇敬感倍增。

第二次是批"共产党的恩情永远报不完,所以我们要永远跟党走。"指导员说,这种"报恩思想"是错误的。因为共产党的理想是解放全人类,不是施恩图报。这话显示了何等广阔的胸怀!

然而几十年后,回想指导员的话,我只能哑然失笑。中共和历朝历代相比,可谓集压迫者和剥削者暴戾和谎言之大成。最近有一件咄咄怪事,正是中共孽海之一滴-- 一名中共官员在性侵一名女子遇到抗拒时,竟然理直气壮地说:"你是又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试问,中共把百万生命送到朝鲜当炮灰,从事不义战争,扶植金日成家族的无赖政权,至今夸耀那是保家卫国;人为制造饥荒,饿死几千万人,至今把主谋的巨幅画像高悬天安门;六四屠城,至今回避杀人决策者的罪行,反倒肉麻地吹捧"百年小平"......。一切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又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他们把民主和人权的呼声,把弱势群体的据理抗争,视若寇仇,屏蔽,狡辩,抓捕,酷刑......,一个如此被盗取的"强国",让青年去爱。青年们,你们可要警惕啊!

方影竹:亲历八九 觉醒六四-【六四】

王维林坦克雕像站立人民英雄纪念碑

 

解龙将军:王维林坦克雕像站立人民英雄纪念碑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4月09日 来稿)

     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既是中国人民“遭到解放”的象征,也是中国人民遭到奴役的铁证。
     在中共暴政崩溃以后,要不要保留这个建筑物? (博讯 boxun.com)
    我有一个最好的方案:既不“破坏文物”,又能“驱邪定国”,那就是建立一座“六四英雄王维林只身挡坦克的青铜雕像”,让他永远站立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看顾他所热爱的人民!
    并向世界宣告:中国人民终于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保障了自己的基本人权!
    中国人是具有尊严的民族!
    王维林的形象,是我们汉人拥有的宝贵财富!应该到联合国申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世界人类遗产保护”。
    据《维基百科》王维林词条说,王维林只身站在坦克车队前,阻挡坦克前进的照片,是“冷战后期的象徵之一。摄影者Jeff Widener是美联社记者(The Associated Press)。
    “王维林”是中国北京发生六四大屠杀事件第二天(1989年6月5日),在北京长安街上只身阻挡从广场离开的坦克的一个年轻人。“王维林”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英国报刊上(Wang Weilin),但其真实身份至今不详,他的下落也不清楚。根据流亡美国的民运人士魏京生的说法,他被坦克碾毙[1],但也有报纸说他被关在监狱里。而研究认为,王维林在挡坦克時就已经被便衣公安帶走并已遇害[2]。江泽民在接受美国知名记者芭芭拉·沃尔特斯访问时,被问及王维林的下落,江泽民表示他不知情,并表示这个人当时并没有被坦克碾压,显示中国军队保持应有的克制。芭芭拉随后打断江的回答,问王维林是否被秘密逮捕并处死,江泽民表示绝对没有(Never)。[3]
    王维林的事迹举世闻名。欧美在讨论六四问题时,几乎必然会提到此事,通称其为“坦克人”(The Tank Man)并普遍认为他是伟大的英雄。美国《时代周刊》评选的“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100个人物”中,这位“无名的反抗者”(The Unknown Rebel)赫然在目,并评价:“他的一个举动为这个世界重塑了勇气的象征”。
    根据美国公共广播协会最新公布的一段录像,这一场景发生在天安门广场以东的东长安街上,而拍摄地点应该是在北京饭店的阳台上。
    当时王维林主动跑向一队正在前进的中共坦克,并挥手示意要坦克后退,当那队坦克停止前进并试图绕开他,王维林仍然左右移动坚持挡在坦克之前,最后坦克终于被迫停下。此时王维林爬上坦克並掀开盖子,坦克里面的军人也爬出,两人交谈了以后,军人朝后面的坦克挥手表示停止前进,王维林便就爬下坦克。然后坦克往后面退了几步,又突然加速试图绕过他前进,王维林再次跑上去挡在了坦克跟前。这样继续对峙一段时间后,一个骑自行车的便衣男子也骑到了坦克跟前并与王维林交谈了几句,这时突然从画面右下方(路北)跑来两个身穿蓝色工装上衣并高举双手的男子,夹持王维林快速跑步离开了街道。录像到此为止。拍摄录像的美国记者认为身穿蓝色工装的人可能是便衣公安,如果此猜想属实,王维林之后应该已遭不幸。其中一名蓝装男子在离开后,转身挥手示意坦克继续前行,由此也有人认为他们是便衣武警或者解放军特务。
    中国中央电视台在新闻中发布了相关录像,这段录像也显示王维林安然从坦克前走开,但最后情况仍不得知。在当时中央电视台的报道中,王维林被称为“螳臂当车的歹徒”。根据PBS纪录片的说法,这段录像之后被认为不适合在中国播放,就再也没有在中国的电视媒体上出现。
    与中国政府封禁相关报道相反,通过全球媒体的不断报道,王维林在全球被列为”反抗压迫、争取民主权利的无畏英雄“。《时代周刊》把王维林列为世纪伟人之一,而在几乎每个谈起六四的纪录片中,他总是被当作一个标志性人物。每次关于六四事件的展览,他阻挡坦克的照片都会被展出。公共电视网拍摄的纪录片《天安门》中则评论:“这是人类良知与勇气在向无情的国家器机器挑战”。
    2011年2月,前利比亚独裁者穆阿迈尔·卡扎菲在镇压起义后说:“六四事件发生时,坦克开进去对付示威人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尽全力保持国家统一,站在坦克前面的人,都被碾得粉碎。中国的完整和统一,重要于天安门广场的人们。”[4]。这从反面肯定了王维林的无私奉献和伟大牺牲!
    王维林的照片来源有三个:
    1、Jeff Widener(美联社),拍摄地点为北京饭店6楼阳台,距离事发地点大约半英里,使用尼康FE2相機通過尼克爾400mm 5.6 ED IF鏡頭和TC-301增距鏡拍摄。通过将胶卷藏于马桶水箱,躲过了检查。
    2、玛格南图片社的Stuart Franklin。
    3、美国东部时间2009年6月4日,纽约时报登出一张Terril Jones拍摄的关于王维林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北京时间1989年6月5日,此前这张照片从未在任何媒体发表过。这张照片从一个全新的视角显示王维林远在坦克靠近自己之前,就已经站在长安街中央进行抗议。Terril Jones对纽约时报说,他拍摄这张照片时,目的是为了拍摄向前行驶的坦克。在1989年美联社发布了王维林的照片几周之后,他才辨认出,自己这张照片也捕捉到了王维林的身影。他说:“我错过了1989年发布这张照片的时机,今天是时候把它公布于众了。”[5]
    4、录像的来源为CNN以及BBC的摄制组
    上述资料来源:
    1.^ 王维林之谜:魏京生回答了谢选骏的关注. 博讯. 2009/8/03 [2009-08-06].
    2.^ 吴仁华:只身挡坦克的王维林已遇害,自由亞洲電台
    3.^ The Tank Man – PBS频道Frontline节目, 2006年4月11日播出。
    4.^ [穆阿迈尔·卡扎菲曾说: 天安门镇压有利国家统一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11020-uncut-news-132277538.html] - 美国之音
    5.^ Patrick Witty, Behind the Scenes: A New Angle on History2009年6月4日更新(英文)

解龙将军:王维林坦克雕像站立人民英雄纪念碑

紀碩鳴:齊墨反思民運的悲傷與沒落

 

旅居德國修讀歷史博士、原名修海濤的前民陣主席齊墨出版新書《我的民運路》,系統整理「六四」後海外中國民運發展的狀況,成為了解民運興衰的一把鑰匙。齊墨確信中國遲早要走民主之路,但海外民運的歷史使命已結束。
流亡美國的中國著名民運人士、天體物理學家方勵之突然猝逝,巨星殞落,再次帶來海外民運的悲傷與沒落。在北京「六四」事件經歷了二十三年風風雨雨後,這樣的悲哀和沒落不斷增加,不少海外民運人士都揮筆撰寫回憶錄,要留下「六四」的集體記憶而不被埋葬在中國海外民運的悲哀與沒落中。
由旅居德國二十六年的民主中國陣線前主席齊墨撰寫、裕恒出版(香港)有限公司出版的《我的民運路》一書,與眾不同的卻是道盡了中國海外民運風雨飄搖二十三年的悲哀和沒落。這是一本比較全面系統整理「六四」後海外中國民運發展狀況、是目前僅有描寫當代中國海外民運史的巨著,成為了解海外民運興衰的一把鑰匙、一扇可以開啟的門。齊墨以史實的嚴謹、政治的銳利、學者的坦誠撰寫自己的民運路,實際上是要詳細緕述親歷海外民運坎坷,見證了民運興衰的歷史。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齊墨嘆息﹕「理想夢碎,隊伍散亂,名聲狼藉,一部海外中國民運史,主線就是內鬥。」
齊墨本名修海濤,是山東大學研究生,曾在中共中央黨校任職講師,一九八七年初留學德國,攻讀歷史博士學位。八九「六四」時他正身在海外求學,旋即投入海外民運,聲援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齊墨說,這是因為深受曾主持中共中央黨校工作的胡耀邦思想開明的影響,「胡耀邦在黨校留下了被大家認同的作風,形成了他的個人魅力」。齊墨當年就是被胡耀邦前秘書陳維仁選定到中央黨校文史教研室工作,陳維仁後來在胡耀邦提議下當了中央黨校副校長。
當代中國海外民運早在一九八二年由王炳章在美國推動「中國之春」運動開始,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後達到高潮,齊墨的《我的民運路》主線就從這裏切入。隨著大量民運人士流亡海外,一時間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他「從滿懷希望積極參與民主中國陣線和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充當民運的筆桿子,出任民陣主席和魏京生副手,到最終在身心交瘁、大失所望之後退出民運下海經商」。這就是齊墨走過的民運路。
二零零三年二月,齊墨身任全球民主中國陣線主席,並在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中擔任常務理事,負責很多日常文字事務,他還是德國一家中文商業報紙的主編。因不堪勞累,終病倒在醫院。歷經七天暈迷,四個月躺在病床。從鬼門關回來,也讓他反思海外中國民運的命運。「我仔細回顧了自己走過的人生之路,從探討學問到成為信奉自由主義的知識分子和海外民運的領導人,從中共高幹的培訓搖籃走到中共的敵對陣營。我反省自己在海外民運中的所作所為,反省海外民運從一九八二年的“中國之春運動”開始的歷史與現狀。這一切令我感到非常失望。」這一年,歷經十四年民運之路後,齊墨毅然決定告退民運投入商海。他稱自己是「從海外民運的污泥濁水中脫身而出」。
用另一種形式悼念六四
中國遲早要走民主之路,這是齊墨至今沒有改變的堅信。但是,中國民主化與海外民運有多少關係?海外民運對於中國的民主化能否起到作用?這是齊墨《我的民運路》書中的質疑。在「六四」事件二十週年時,很多人在回憶二十年前的那一場大災難,悼念死難者。齊墨選擇了回顧與前瞻的文字形式,講一個「中國讀書人的“中年祭”,也是“海外民運祭”」,他批評,海外中國民運這二十三年來,辜負了為民主運動流盡鮮血的「六四」死難者。
在海外民運的參加者中,長期以來有一種說法,民運隊伍是由包括「有仇的」、「有癮的」、「有病的」、「有鬼的」這樣「四有人士」組成,齊墨自認自己屬於「有癮的」那一類,是一種理想主義的追求,希望自己的人生道路是治國平天下。尤其是在胡耀邦主政時的中共中央黨校工作的一段時間,看到中國民主的希望。所以在「六四」前後,滿腔熱血投入民運。
雖然鬆散,但民運是運動,是一個整體。齊墨在海外民主運動中的活動主要在民陣這個組織中,他的《我的民運路》更多著墨並不是「我」,而是親身經歷和了解的海外民運。更多著墨「民陣成立時的輝煌與紛爭」、「民陣面臨的內鬥與外鬥」、「民聯陣怪胎誕生」、「聯席會議的瓦解」等圍繞民運組織權鬥中,一些心存不軌者醜陋心靈的剖析。
一九八九年民主中國陣線在法國巴黎索邦大學成立,首任主席是嚴家祺,秘書長是萬潤南,齊墨說,在機構設置上,卻模仿流亡政府的功能,比如萬潤南領導的秘書處,有十二位秘書分管組織、財務、新聞、資訊、外務、政策以及各地聯絡,一年預算高達一百五十萬美金之多。「那時,正好是全球民主化運動高漲的時期,民主運動被高估。當時確實產生很大的幻想,認為我們很快就會回去。開始有很多明星參與,二年後,明星淡出,慢慢變成海外一個草根的組織。國內流亡出來的民運人士也紛紛離開了民陣,可以守住的卻是海外留學人士。」
不過,可以守住「民陣」,卻無法守住海外民運的高潮。齊墨清楚記得,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八至二月一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舉行民陣民聯的合併大會。德高望重的王若望被人戲弄,憤而退出大會。齊墨撰述:「這是我至今為止所經歷過的一次衝突最劇烈、戲劇性最強、也是最疲勞的大會。」他在書中詳細描述了這一齣鬧劇,王若望後來也專門撰寫了《我為什麼退出主席競選》一文,海外民運自此走向末路。
齊墨以自己參與的活動和了解的海外民運事件為線條撰寫了近百個故事,梳理海外民運的起伏跌盪。齊墨說,八九民運以後,第一階段大家都悲痛,看到北京的學生倒下了,再下來是仇恨,痛恨政府的野蠻。國內民運人士流亡到海外,開始組織民陣時,有人樂觀地估計,二年後可以回國了。「我本人沒那麼樂觀,但絕對沒有想到要堅持二十多年這樣等下去。」隨著一九九三年一月民陣和民聯在華盛頓舉行聯合大會的失敗,導致全球性的民運的分裂內鬥,儘管此時齊墨沒有退卻,但心裏想,海外民運最高潮時刻已經過去了,自己想像的海外民運彩虹不會出現。開始考慮何時急流勇退,但此時已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己」。
在《我的民運路》中,魏京生、王希哲、萬潤南、楊建利等和民陣、聯席會議有關的民運領袖紛紛登場,各領風騷,但都不能力挽民運衰敗的狂瀾。書中寫道,了解海外民運最重要的鑰匙,是資金的來源。比如,有的靠組織,給難民提供資助來獲得一些捐款。另外一些則通過民運組織來獲得美國一些基金會的施捨支持,「純粹為解決自己的飯碗問題」。而「平妮指控魏京生強姦」、「為魏京生奉獻的法國女人」則成為書中的另一類精采。
波蘭海外民運的作用
如今,中國政治體制改革,走向民主之路的呼聲已再次在國內響起。而「獲得天空失去大地」是流亡民運人士最大的悲哀。儘管他們在海外可以天馬行空的思考和行動,但是,卻沒有土地。中國,是流亡民運人士的故鄉;而返回中國才能實現民主的夢想。齊墨認為:「沒有新人,失去活力。海外民運的歷史使命已經結束。」民陣早期曾與波蘭民主派人士談話,提到波蘭也有海外民運人士,問到波蘭的團結工會成功了,海外民運人士在波蘭民運中起什麼作用。得到的回答:幾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只是提供了一些傳真機。「中國海外民運的作用,大同小異的。」
即使如此悲哀,齊墨認為,這是一段不能忘卻的歷史。未來,看到很多人,包括黨內的不少人都公開主張民主人權,這條路早晚要走的。撰寫《我的民運路》,為的是不放棄民主人權之路,但需要尋找更為可行的方式。
亞洲週刊

mingjingnews.com JAS 於 6/01/2012 05:06:00 上午

明鏡新聞網: 紀碩鳴:齊墨反思民運的悲傷與沒落

"整个政治、经济制度都充斥腐败"

 

"整个政治、经济制度都充斥腐败"

德媒认为,陈希同有关"六四"的说法可能会引发中共内部争论。刘志军案并非偶然,中国的整个政治和经济制度都充斥腐败。
"陈希同的说法可能会引发辩论"
针对陈希同在香港出版的《陈希同亲述:众口铄金,难成金》一书中对1989年中共镇压民运的回顾,《法兰克福汇报》5月31日认为:"在中国民主运动被镇压近24年之后,一位当时负有责任的官员第一次对死难的市民和学生表示遗憾。……"
该报写道:"1989年的事件在中国是一个禁区,官方称之为反革命叛乱的版本依然有效,而现在私下则说,若不采取强硬措施中国的稳定和经济发展会受到危害。……根据迄今所知的全部报道,下令动用军队的是中共元老邓小平,估计有数百名大学生和市民死亡。"
《明镜周刊》(5月29日)推测说,"今年底中共党内老一代将让位给继任人,在此权力移交之前,陈希同的说辞可能会引发辩论。在此之际,党内也会争论是否触及政治禁区。"
"刘志军是个好例证"
《新苏黎世报》5月31日写道:"去年,中国的铁路史其实本来应该达到高峰,京沪线高铁比原定计划提前建成,于6月底投入运行。然而,在首次通车之前,关于安全故障的报道就在流传,许可的最高速度被降低。还不到一个月,华东的信号装置就失灵了。导致几十人死亡、200人受伤的车祸以及对灾难的处理在民众之中引起抗议的风暴。
"对铁道部这个中国最大、最封闭的当局而言,这完全是灾难性的一年。"
该报指出:"直到出现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轰动案子之前,刘志军的倒台以及对其所作所为的调查在中共党内是近年来最惊人的震动。将刘开除党籍作为正式起诉的前提再一次让我们看到,这个党虽然完全渗透了国家,但仍然还保持独立于国家的享有特权的存在。任何党员没有得到党的批准都不得被法院审理,党的部门地位优先,尽管'正常的'司法也是受党的控制。司法机关对党的完全依赖,让任何关于正常运转的法制国家的言论都没有可信度。党从不让自己被判决所玷污。
"撞上刘志军似乎是个偶然,因为可以与贪污腐败相连的远远不仅是这名高官,整个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都充斥腐败。但是,对党的领导人一再宣称反腐败是头等任务,刘是一个很好的例证,铁道部因丑闻和经济问题早就受到老百姓的批评,他也可能是党内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中共会试图减小影响
该报认为:"作为干部,刘志军的飞黄腾达都是在铁道部,但他也适于给这个部门以重创。这个部是60年来唯一从未在根本上改组过的部,是一个拥有大约200万成员的国中之国。几年前,并入新成立的交通部失败了。但是现在铁道部门失去一部分独立性,它过去拥有自己的警察和法院,都已归口相应的国家部门。作为运输业的命脉,这个部门意义重大,它还得继续现代化,但针对刘志军的程序为此只起有限的作用,中共会试图将可能连带自己的损失尽可能地保持在最小限度。"
摘编:林泉
责编: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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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新聞網: "整个政治、经济制度都充斥腐败"

“黄雀行动”营救“六四”民运人士内幕

 

记者李凡综合报导)“黄雀行动”(英语:Operation Siskin或Operation Yellow Bird),是为1989年六四事件中秘密拯救、运送被通缉民运人士的行动代号。“黄雀行动”在1989年6月中下旬展开,直至1997年前才正式结束,共救出约300人。据悉,黄雀行动的细节极度敏感,迄今为止,许多涉及的人物、细节,一直没有曝光。

 

“黄雀行动”

1989年,中共血腥镇压民运,“六四事件”后大肆搜捕民运人士。被喻为香港民主派元老的司徒华等人创立的支联会,发起一个代号名为“黄雀行动”的拯救行动。司徒华生前接受访谈时透露,“黄雀行动”营救的民运人士达数百人,其中他亲手所救的就是民运领袖吾尔开希和柴玲,支联会单单为救前者便用了六十万元。

司徒华又暗示,能救出这么多民运人士,其中一个原因是国内官吏贪污,及民运人士得到海内外支持。

“黄雀行动”于1989年6月下旬开始,至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前结束,期间共有300多人透过该行动计划逃离中国大陆,有四人牺牲,两人被捕。

“每个步骤缺一不可”

1989年6月13日,中共当局公布通缉以“北高联”为首的21名民运领袖名单,同时香港也为营救行动开始筹备并开展,吾尔开希、柴玲、封从德、陈一咨、苏晓康等从翌月起陆续逃离中国境外,行动从沿海城市经香港中转至其他国家。

至1989年10月,两名成员黎沛成和李龙庆在湛江执行救援王军涛和陈子明的行动时,被中方人员逮捕及判刑,其后在陈达钲等人的营救下获释,而陈达钲后来也淡出黄雀行动。

据称透过黄雀行动登陆香港的内地人,除民运人士外,也有解放军和公安人员,其中一些军人更身怀武器抵港。2011年,据司徒华自传《大江东去》所述,“黄雀行动”是一个庞大的行动,由多个部份组成,“要成功拯救民运人士,每个步骤缺一不可”。

时势造英雄

据港媒《前哨》杂志披露,其实黄雀行动也很简单,“六四”学潮时,许多天安门广场的学生,都手执前往声援的香港及海外大学生的名片,学运领袖们更多有海外记者、学者及声援团体人士的名片,这就成了他们的救命符。 
各种求救信息汇集于刚成立的支联会,负责处理此事的岑建勋深感责任重大,能力有限,通过邓光荣、高世昌找深有同感而又结识不少走私客的六哥陈达釭共襄义举,支联会更先后派出朱耀明、刘千石、李伟杰、陈锡铮(陈老板)等加强阵容,成就了这批顶尖的香港英雄。 
这批香港英雄固然有胆识,但并非三头六臂。在这个金字塔顶尖的下面,是广大的香港市民、学生、学者、记者、江湖走私客,以及众多的大陆官员和群众。他们都是无名英雄。没有他们,成就不了黄雀行动。

人性在发光

与中共统治的其他时期不同,“六四”前后的中国人主流,已没有以往的互相出卖,人性在发光。北京学潮期间,政府瘫痪,公安无影,但北京社会井井有条,连小偷也罢工。  

至今保持低调的幕后英雄七哥陈达钳,曾亲自到大陆救出七十多人。他谦逊地认为自己并非有多大本事,行动中多次历险,如有神助,都化险为夷。 
例如项小吉通关时,已被公安认出,但公安一转念,还是放他一条生路。据称柴玲逃亡数月,穿州过省,曾在军营藏身,最终能逃到香港,并非黄雀行动的大手笔,而是人性的光辉在发挥作用。
只有人性在发光,党性在湮灭,中国就有希望。

名称由来

1991年岑建勋在接受BBC访问时提到中国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行动方被称为“黄雀行动”。此为坊间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

2011年1月,黄雀行动策划人之一陈达镫,在支联会主席司徒华病逝后,接受亚洲周刊访问时透露,“黄雀行动”是华叔(司徒华)起的名。二十年来,社会上都误以为“黄雀行动”出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达钲作出否认。

据司徒华自传《大江东去》所述,“黄雀行动”似非出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解释是出自曹植诗《野田黄雀行》,诗说一只黄雀被擒,幸得少年救援,寓意朋友被捕,自己想去拯救。

(北美晚间责任编辑:王惠芳)

大纪元 - “黄雀行动”营救“六四”民运人士内幕